俱樂部“天堂”的內部,像是和外界完全割裂的另一個世界。
空氣黏稠,混雜著燒錢的味道和飆升的腎上腺素。水晶吊燈的光芒,照亮了每一張因貪婪或絕望而扭曲的臉,卻照不透他們眼底的深淵。
林默像個不合群的闖入者,在喧囂的賭客中穿行。
他無視了兔女郎托盤上的香檳,也沒在任何一張賭桌前停留,目光冷靜的掃過全場。
他在觀察。
這裡的荷官訓練有素,動作精準如機器,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冷漠。安保人員遍佈角落,西裝下的肌肉鼓起,耳朵裡塞著通訊耳機,眼神警惕的掃視著每一個人。
一切都顯得專業,甚至專業到了嚇人的地步。
但是,在這股混雜著慾望的味道之下,那股屬於“小丑”的,若有若無的邪惡氣息,卻像病毒一樣,瀰漫在整個空間的每個角落。
它無處不在,又沒有明確的源頭。
彷彿是從賭場的地毯下,牆紙後,甚至從每個賭客的呼吸裡滲透出來的。
林默很清楚,這裡就是“小丑”的“領域”。在這個空間裡,它就是規則。任何正面衝突,都等同於自殺。
他必須找到它的本體。
巡視一圈後,林默停下了腳步。
他發現,這個巨大的賭場大廳雖然奢華,但所有的賭局,從輪盤到二十一點再到百家樂,都還算正常。賭客們輸贏巨大,可賭注終究只是錢。
這和他從“刻印殘響”裡看到的景象不符。
“小丑”想要的,絕對不只是錢。
真正的賭局,不在這一層。
林默走到一張百家樂賭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這張桌子的賭注上限是五千萬日元,是整個大廳裡最高的一張。桌邊只坐著三個賭客,個個臉色凝重,呼吸急促。
“先生,請問需要兌換多少籌碼?”一個侍者立刻躬身過來。
“十億”林默平靜的報出一個數字。
周圍的賭客,連同發牌的荷官,都向他投來側目的眼光。一次性兌換十億日元現金籌碼的狠人,就算是在“天堂”也不多見。
很快,侍者用推車送來了一座小山般的籌碼,面值從一百萬到一千萬不等。
林默沒理會周圍的目光,隨手將一枚一千萬的籌碼推到了“莊家”區域。
他甚至沒去看荷官發牌。
他的眼睛透過金絲眼鏡的鏡片,只是平靜的注視著荷官的臉。
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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