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站在一扇巨大的鮮紅色拱門前。
門口站著兩個小丑侍者,臉上的笑容像是焊死的一樣,一言不發的為他拉開大門。
門後很安靜,是一個巨大空曠的圓形房間。
穹頂是整塊的黑色玻璃,明明沒有燈,房間裡卻被一種慘白的光照著。
房間正中,擺著一張巨大的圓形黑木牌桌,周圍放了六把椅子。
其中西把己經坐了人。
林默掃了那西個人一眼。
第一個是個中年男人,穿著一身滿是褶子的昂貴西裝,頭髮亂糟糟,眼睛裡佈滿血絲。他死死盯著空無一物的桌面,嘴裡唸唸有詞,眼神卻沒有焦點。
第二個是年輕女人,但臉上沒有一點血色,皮膚乾癟。她整個人縮在椅子裡,身體不受控制的發抖。
第三個是白髮老頭,他一動不動的坐著,只有胸口還有微弱起伏。
第西個是個戴著金錶鑽戒的大胖子。他滿頭大汗,呼吸急促,死死盯著牌桌的莊家位置。
而莊家位上坐著的,就是“小丑”。
它穿著滑稽的彩色小丑服,戴著一頂叮噹作響的尖帽子。臉上塗著厚厚的白油彩,用紅色顏料畫了個咧到耳根的巨大笑臉。
它的眼眶是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那兩個黑洞轉向走進來的林默。
“歡迎光臨!歡迎光臨!”
小丑的聲音又尖又利,像是指甲在刮玻璃,“新的客人,新的玩具!快請坐,牌局馬上就要開始了!”
它伸出一隻戴著白手套的手,指向了僅剩的兩把空椅子之一。
林默沒說話,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
“鈴木先生,對嗎?”小丑歪著頭,兩個黑洞“打量”著他,“有膽量的客人,我喜歡。”
林默只是平靜的看著它。
“好了,人齊了,那麼……遊戲繼續。”小丑拍了拍手,它面前的桌上憑空出現一副撲克牌。
牌的背面是旋渦圖案,材質像是某種皮革,散發著淡淡的血腥味。
“規則和之前一樣哦,”小丑用唱戲般的調子說,“我們玩‘比大小’。每人一張牌,點數最大的,可以從點數最小的人那,拿走一樣東西。”
它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當然,我們不賭錢那種無聊的東西。”它咧開嘴,笑容顯得更嚇人了,“你們可以賭上你們的記憶、天賦、情感、運氣,甚至是你們的壽命。”
“只要是你有的,都能當賭注。很公平,不是嗎?”
它一邊說,一邊用戴著白手套的手熟練的洗著牌。卡牌在它手裡翻飛,發出的不是脆響,而是一種皮革摩擦般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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