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默說出“你的命”三個字，整個圓形房間裡瞬間鴉雀無聲。
那個因輸掉味覺而面如死灰的年輕女人，空洞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些許波動。
那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剛因贏了十年壽命而舒展的眉頭又擰了起來，渾濁的眼睛裡寫滿了不可思議。
就連那個半瘋的中年男人也停下了嘴裡的胡言亂語，茫然看向林默，似乎不明白這個新來的傢伙，為什麼敢挑釁牌桌的主人。
小丑咧到耳根的大嘴，也罕見的僵硬了一瞬。
它那兩個漆黑的眼洞轉向林默，像是在掃描他一樣。
寂靜持續了三秒。
接著，一陣刺耳又瘋狂的爆笑聲響徹了整個房間。
“哈哈……哈哈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
小丑笑得身體像抽風一樣抖動著，頭頂的鈴鐺叮噹作響。
“賭我的命？哈哈哈哈！這真是我開場以來，聽過最好笑的笑話！我最喜歡有幽默感的客人了！”
它猛地止住笑聲，身體前傾，兩個黑洞死死盯著林默，用一種假惺惺的語氣說：“可是，鈴木先生，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規則是，你只能賭上你擁有的東西。我的命，是我的，不是你的。你怎麼能拿不屬於你的東西，上我的牌桌呢？”
“你說的有道理。”
誰都沒想到，林默居然點了點頭，平靜的表示了贊同。
他摘下金絲邊眼鏡，慢條斯理的用絲巾擦拭著，好像剛才那個膽大包天的賭注只是個玩笑。
“確實，拿別人沒有的東西當賭注，是挺沒品的。”
這句話精準的刺中了小丑。它的笑容僵住了，因為林默這話，順帶把它自己也給罵了進去——它正在掠奪賭客們即將失去的東西。
不等小丑發作，林默己經戴回了眼鏡。
但他接下來的動作，讓小丑準備好的所有嘲諷都卡在了喉嚨裡。
林默轉過頭，完全無視了莊家位置上的小丑，看向身旁那位失去了味覺的年輕女人。
“這位小姐，”他開口道，聲音平穩，“我們來賭一局吧。”
女人瑟縮了一下，眼神里全是害怕和不解。
小丑的兩個黑洞眯了起來，它搞不懂這個新玩具想幹什麼。
“我？”女人的聲音乾澀沙啞，“我……我己經沒什麼可以賭的了。”
“不，你還有。”林默的語氣不容置疑。
他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然後又點了點女人的方向。
“我賭上我接下來十分鐘的好心情。”他語出驚人，“如果我輸了，我接下來十分鐘都會感覺很糟糕。而你……”
林默頓了頓，看著女人那雙絕望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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