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龍事件過後,“瓦古娜利亞”家庭餐廳以一種極其生草的方式,徹底成了網紅打卡地。
那張被精心裱起來、掛在牆上的“水龍出浴圖”桌布,儼然成了餐廳的鎮店之寶。慕名而來的食客幾乎踏破了門檻,一半是為了品嚐傳說中“能吃出禪意”的菜餚,另一半,純粹是來看樂子,想親眼見證這家餐廳每天都在上演的、堪稱不講道理的奇蹟。
營業額坐著火箭往上竄,店長白藤杏子每天都在數錢的狂喜和擔心餐廳下一秒被玩壞的驚恐之間反覆橫跳。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默與伊波真晝,則組成了瓦古娜利亞史上最詭異,也最高效的打工組合。
他們的合作,被林默單方面定義為一項極其嚴肅的、名為“不幸能量可控正向轉化”的學術研究專案。
伊波真晝,這位曾經業績墊底的見習貧乏神,如今C位出道,榮升該專案的首席研究員。她隨身攜帶一本嶄新的筆記本,封面上用可愛的花體字寫著——《論悖論力場對負熵的增幅效應觀察日記》。
“林、林默研究員,”午休時分,在只有他們知道的後巷“秘密基地”,伊波真晝推了推根本不存在的眼鏡,一本正經地彙報道,“根據昨日‘課題一’的實驗資料,低烈度、非接觸式的不幸事件,在與您的‘悖論力場’接觸後,會產生可控的、具有高度藝術性的良性突變。我建議,今日可啟動‘課題二’。”
她翻開筆記本,指著上面鬼畫符般的圖表,眼神發亮:“我們可以嘗試,對一個動態的、多變數的複雜系統,施加一次中等級別的不幸衝擊,以觀測其轉化結果是否遵循‘幸運平方定律’。”
林默看著她這副打了雞血的學者模樣,又瞥了眼筆記本上那些堪比上古卷軸、卻被她奉為圭臬的“科學公式”,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可以。但須遵守實驗原則:安全第一,結果第二。”他用一種碩導的口吻淡淡說道。
他己經懶得去糾正伊波的認知了。因為他發現,當伊波真情實感地認為自己是在搞科研而不是在散播厄運時,她那股貧乏神之力,反而會變得更穩定、更可控。
這對林默來說,總歸是件好事。
至少,他不用再擔心下一秒會有隕石砸穿餐廳屋頂了。
然而,他還是低估了“主角光環”和“不幸體質”疊甲之後,能產生的化學反應有多麼“核平”。
課題二的實驗機會,來得猝不及防。
下午,廚房重地。
主廚佐藤潤正心不在焉地炸著天婦羅,目光第N+1次黏在了吧檯那邊,正與店長白藤杏子相談甚歡的轟八千代身上。
他眼裡的怨氣,幾乎能凝成實體,給面前的油鍋物理降溫。
而另一位主廚相馬博臣,則一邊遊刃有餘地切著菜,一邊用眼角的餘光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在傳菜口等候的林默。他對這個渾身是謎的新同事,好奇心己經快要溢位來了。
不幸的種子,就在這充滿了暗戀、怨念和好奇的空氣中,悄然發芽。
端著空盤子路過廚房門口的伊波真晝,敏銳地嗅到了那股“大的要來了”的危險氣息。
機會!她的研究員之魂瞬間燃燒了起來。
她立刻集中精神,對著那鍋滾油,精準地來了一記中等級別的“不幸術”。目標很單純:讓油鍋濺出幾滴熱油,燙一下佐藤的手,讓他從單相思的幻想中驚醒,免得釀成更大的廚房事故。
這波預判,堪稱完美,完全符合實驗的安全原則。
但她忘了,林默就在幾米之外。
當她的不幸之力籠罩油鍋的瞬間,林默恰好從傳菜口轉過身。
悖論力場,降臨。
“不幸”+“主角”=“離譜的幸運”,這套公式再次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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