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間裡,林默沒急著躺平。
他站在落地窗前,像個反派似的俯瞰著這座古都的夜景。京都塔的光不怎麼晃眼,馬路上的車流像流水線一樣,勾勒出這座城市晚上也得加班的輪廓。
這景色,挺好,可惜不熟。
他從兜裡掏出那片金楓葉,在房間燈光下,這玩意兒還泛著一層淡淡的“神性”光輝,跟氪金道具似的。
在神凪淺蔥眼裡,這是無價之寶;在加藤惠眼裡,這是能吃的糖片;而在林默自己手裡,這玩意兒更像是一張精神病院的入院通知單,蓋了章的那種。
通知單上就寫了五個大字——“絕對主角氣場”。
這狗屎詛咒就像個三流網文寫手,天天追在他屁股後面強行喂屎,塞一堆都合主義的巧合與衝突,非要把他的人生掰成一本上不了檯面的廁紙讀物。
今天的破事兒,毫無疑問,就是這本廁紙的“京都撕逼特別篇”。
林默嘆了口氣,把那片“氪金道具”隨手丟在床頭櫃上。
就在這時,房間裡的電視機“啪”一下自己亮了。
螢幕上,一個打了雞血的外景主持人正站在一座燈火通明的寺廟前,用堪比帶貨主播的誇張語氣進行深夜突發報道:
“——觀眾朋友們!家人們!奇蹟啊!這真是天大的奇蹟!位於東山區的這座古寺中,傳說六十年一開的‘月下美人’,就在剛才,毫無徵兆地提前綻放了!專家表示這超出了科學的認知範疇!當地住持更是激動地表示,此乃命運相遇之兆,是神明賜予有緣人的祝福……”
林默面無表情地拿起遙控器,對準電視,“啪”地按下了關機鍵。
“……有緣人?”
他扯了扯嘴角,感覺這詛咒的惡趣味,簡首是把小丑按在地上摩擦的水平。
他一把拉上窗簾,物理隔絕了整個世界。疲憊感瞬間上頭,他把自己摔在床上,沒幾分鐘就睡得不省人事。
第二天一早。
行程表上寫著上午自由活動。
絕大多數同學都拉幫結派地去商業街搞“最後的掃蕩”,買些回去甚至想不起來送給誰的紀念品。
而林默只想執行A-plan:找個絕對清淨,最好連鬼都沒有的地方,安安靜靜地苟到回東京。
他完美避開了所有旅遊攻略上的網紅打卡點,對著地圖挑了個犄角旮旯裡的日式庭院。
地方不大,清淨得過分,關鍵是還要門票——這堪稱勸退遊客的終極三件套。
林默付錢,進門,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庭院裡果然一個人影都沒有,只有些修剪得跟強迫症晚期似的老松樹,外加一座小號的枯山水。白沙子被耙出整齊的波紋,幾塊長滿青苔的石頭點綴其中,嗯,B格很高。
沒有商業街的BGM,也沒有神社的二手香火味。
林默在角落的長椅上坐下,感覺自己終於從“主角”這個該死的崗位上,暫時下班了。
他閉上眼,準備享受這該死的、來之不易的寧靜。
然而,他的“下班時間”只持續了不到五分鐘。
。來傳幽幽遠不從,聲”沙沙“的上紙在筆鉛陣一
。去音聲著順,眼開睜默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