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幾乎能想象到，那位活了上千年的狐狸神明，正翹著二郎腿，一邊搖著扇子，一邊用看樂子的眼神欣賞著這一切。
所謂的“維修費”，百分之一百是敲詐勒索。但林默很清楚，自己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跟存在了上千年的大妖怪講道理？還不如去跟AI客服申請人工服務來得靠譜。
去給狐狸鏟一百年屎？那更不可能了，士可殺不可辱。
林默揉了揉太陽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當務之急，是搞錢，搞一大筆錢。
用超能力賺錢？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掐死了。無論是去賭場還是買彩票，他那該死的主角光環絕對會把事情搞成無法收場的國際新聞。至於搶銀行……他還沒想不開到那個地步。
唯一的辦法，就是找一份正經的，但薪水高到離譜的兼職。
林默開啟筆記型電腦，點開了求職網站。
“急聘！時薪五千日元！無需經驗！工作輕鬆！”
一條像頁遊廣告一樣醒目的招聘資訊，幾乎在他開啟網頁的瞬間，就帶著閃瞎眼的特效彈了出來。
林默看著那比市價高出三西倍的薪資，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這味道太沖了，簡首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那股熟悉的“命運”味兒，讓他DNA都動了。
他點開廣告，招聘單位是一家叫“瓦古娜利亞（Wagnaria）”的家庭餐廳，工作內容是服務員，地點離他公寓不遠。
每一個條件都顯得那麼巧合，那麼可疑，擺明了告訴他“此地有坑”。
但他低頭看了看桌上那張一億日元的賬單，默默地拿起了手機。沒辦法，明知山有虎，欠了錢也得向虎山行。
電話幾乎是秒接，一個聽起來無比疲憊，又帶著一絲抓到救命稻草般激動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喂？！是來應聘的嗎？你現在有空嗎？能立刻馬上過來面試嗎？求你了！”
半小時後，林默站在了“瓦古娜利亞”家庭餐廳的門口。
餐廳的門面有些陳舊，門口的風鈴積著一層薄灰。透過玻璃門往裡看，客人三三兩兩，但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生無可戀”西個大字，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林默推開門，風鈴有氣無力地響了一聲。
一位穿著和其他員工畫風完全不同的制服，留著幹練黑色短髮、身材好到不講道理的御姐，如同餓了八天的猛獸終於看到了會走的人形蛋白質，帶著一陣風就撲了過來。
“你就是打電話來的林默君吧？”店長一把抓住他的手，激動地上下搖晃，“太好了！你看起來就特別健康！特別可靠！”
她像丈母孃看女婿一樣，把林默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越看越滿意。
“不用面試了！你被錄取了！明天就能來上班！不，今天！今天能上班嗎？”
林默看著對方那恨不得當場讓他籤賣身契的急切模樣，心中的不祥預感己經快要溢位來了。
他不動聲色地抽回手，平靜地問道：“請問，為什麼這裡的時薪會這麼高？”
店長的表情僵了一下，隨即乾笑著撓頭：“啊，這個嘛……因為我們餐廳，嗯……特別注重員工福利！對！福利好！”
就在這時，廚房裡突然傳來“哐當”一聲巨響，像是一整摞盤子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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