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種島本人,則一屁股坐在了那堆柔軟的空紙箱上,毫髮無損。
林默將咖啡豆遞到還坐在地上發懵的種島面前:“前輩,這個?”
種島抬起頭,仰望著這位彷彿自帶聖光特效的新人,眼中閃爍著星星:“林……林君!你難道是傳說中的超能力者嗎?!”
林默沒有回答,只是將咖啡豆塞給她,而後轉身繼續送水,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他己經逐漸掌握了與這個“詛咒”共存的方法:只要他自己不動,世界就會用最離譜、最巧合、最戲劇性的方式替他解決問題。這讓他省了不少力氣,但也讓他覺得自己像個被命運玩壞了的BUG測試員。
午休時間,林默躲在後巷,總算得了片刻清靜。
他掏出手機,螢幕上是加藤惠的一條未讀訊息,附帶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書店的櫥窗,擺著一本新出的輕小說,封面上的黑髮少年與他有幾分神似。
【加藤惠:今天路過書店,看到了這個。感覺封面的人,和林君有點像呢。】
看著這條平淡如水的訊息,林默那顆被餐廳混沌力場攪得有些煩躁的心,奇蹟般地平靜下來。
他回道:【大概是畫師的巧合。】
對方几乎是秒回。
【加藤惠:嗯,我也覺得是。不過,書的標題很有趣,叫《關於我轉生後成為最強打工皇帝這件事》。】
林默盯著那行字,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抬頭看了看“瓦古娜利亞”的招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服務生制服。
這個世界,還能再離譜一點嗎喂!
他收起手機,正欲回去,卻瞥見伊波真晝正端著一盤員工餐,站在不遠處,一副想過又不敢過的樣子。
見林默望來,她身體瞬間繃緊,手裡的盤子也開始哆嗦,湯汁搖搖欲墜。
“那……那個……我只是路過……”她的聲音細若蚊蚋。
林默看著她如臨大敵的模樣,忽然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做實驗報告:“伊波前輩,我觀察過了,你的攻擊行為並非無差別AOE,而是有特定觸發條件的單體指向性技能。”
伊波真晝被他這套遊戲術語般的分析說得一愣。
“你對佐藤前輩那種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男性就沒反應,”林默繼續道,“所以,你的恐懼有明確的觸發機制。只要我不進入你的‘仇恨範圍’,理論上,我們就能和平共處。”
他不是在安慰,更不是在搞什麼心理治療。
他只是一個程式設計師,在試圖給一個頻繁報錯的程式打上臨時補丁,好讓大家都能正常執行。
伊波真晝呆呆地看著他,又看了看自己手中奇蹟般穩住的餐盤。
“仇……仇恨範圍?”她小聲重複。
“沒錯,”林默點頭,“比如說,五米。你覺得這個安全距離怎麼樣?”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嘗試去幹預主角光環可能引發的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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