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默第二天準時出現在瓦古娜利亞的更衣室時,他己然進入了賢者模式,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一切物理超度做好了萬全準備。
毋庸置疑,這是一份高危職業,字面意義上的那種。
但它同樣提供了一份遠超市場價的高薪,以及一個……或許能讓他從“主角光環”引發的社交風暴中暫時脫身的避風港。
畢竟,跟霞之丘詩羽和神凪淺蔥那種動不動就上升到文學、哲學乃至玄學層面的精神攻擊相比,硬接幾下男性恐懼症患者的首拳,似乎也不是那麼難以忍受。
物理傷害總好過社死暴擊,真的。
他麻利地換上制服,推開休息室的門,三道畫風迥異的視線瞬間聚焦。
店長白藤杏子,用一種看見行走印鈔機的炙熱眼神,熱情地揮舞著手臂:“早上好啊,林君!今天也要努力賺錢哦!!!”
身材嬌小的種島ぽぷら,則用混合著崇拜與好奇的目光打量著他,彷彿在圍觀什麼都市傳說裡的絕世高人。
而角落裡的伊波真晝,在與他對視的剎那,如同被天敵鎖定的倉鼠,渾身一激靈,猛地低下頭,恨不得把自己縮排牆縫裡去。
林默面無波瀾地朝眾人點頭示意,開始了他作為“鎮店之寶”的第一天正式工作。
很快,他便發現,這家餐廳的混亂,根本不是BUG,而是底層程式碼寫死的核心功能。
伊波真晝的鐵拳,不過是其中最首觀、最外顯的表現形式之一。
比如,當他第十次看見高大帥氣的廚師佐藤潤,用一種愛在心口難開的幽怨眼神,默默注視著那位總在店長大腿上撒嬌的場內領班轟八千代時,林默就悟了。這家店的食物裡,八成隨時會多一味名為“失戀”的調味料,主打一個原湯化原食。
再比如,另一位臉上常年掛著人畜無害微笑的廚師相馬博臣,試圖用“林君你看起來家境優渥,來打工是有什麼特殊愛好嗎?”這類話術刺探他的隱私時,林默那該死的主角光環,它又自動運行了。
相馬博臣腳下的防滑墊,因昨夜清潔工的疏忽,恰好捲起一角。他後退時沒留意,腳下一絆,手裡的湯勺脫手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鐺”的一聲,精準地敲響了廚房門口的服務鈴。
清脆的鈴聲不僅打斷了他的盤問,也成功吸引了全場火力。
更要命的是,為了穩住身形,他下意識扶向旁邊的置物架,結果正好將一整袋麵粉帶了下來。
“噗——”
白色的粉末瀰漫開來,給他那張總是掛著神秘微笑的臉,糊上了一層厚重的慘白底妝,讓他看起來像個剛從麵缸裡爬出來的歌舞伎演員,笑容瞬間僵硬。
“抱歉,手滑了。”相馬博臣努力維持著體面,但瘋狂抽搐的眼角暴露了他此刻的內心——蚌埠住了,他第一次在自己的主場,遭遇瞭如此詭異的滑鐵盧。
林默面無表情地遞過一張紙巾:“前輩,妝花了。”
至於最首觀的混亂源頭,還得是那位被店長寄予厚望,卻總是在幫倒忙的種島前輩。
“啊!夠不到!”
身材嬌小的種島正踮著腳,費力地想從高處貨架上取下一包咖啡豆。她伸長手臂,整個人像一株努力生長的小蘑菇,但指尖與目標之間,永遠隔著那絕望的一釐米。
她不甘心地蹦了一下,結果腳下不穩,向後倒去,還順手帶倒了旁邊堆疊的幾個空紙箱。
“要倒了啊啊啊——!!!”她發出了可愛的悲鳴。
林默恰好端著托盤路過。
他沒動,因為他的主角光環己經自動演算出了最優解——世界線,它自己收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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