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金槍魚打披薩抓小偷?這是什麼天才想出來的劇本!”
“錄下來了錄下來了!我要發抖音!這家餐廳絕對是懂流量的!”
林默面無表情地撿起掉落的警報器外殼,像擰瓶蓋一樣“咔噠”一聲按回牆上,深藏功與名,就像剛才堪比《死神來了》反轉版的連鎖反應,跟他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下班後,林默在後巷的垃圾桶旁,找到了正抱著膝蓋,把臉埋得深深的伊波真晝。
她沒哭,但那股喪到骨子裡的自我否定氣息,比嚎啕大哭還要令人窒息。
林默在她面前站定,這次沒提什麼安全距離。
“伊波前輩,”他開門見山,“我研究你半天了,你這不是恐男症,你這是自帶Debuff光環啊。”
伊波的肩膀劇烈地抖了一下,沒抬頭。
“普通的應激反應,搞不出這麼大陣仗的物理外掛。”林默的語氣像個正在分析遊戲BUG的骨灰級玩家,“你的存在,在主動吸引不幸。或者,更準確地說,你本人,就是個移動的‘不幸’信標。”
“不幸”兩個字,像一把鑰匙,捅開了伊波最後的心理防線。
她慢吞吞地抬起頭,那張可愛的臉上,第一次沒了驚恐和慌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身份暴露後,混合著委屈和絕望的表情。
“你……你怎麼會知道……”她聲音裡帶著哭腔,聽著都快碎了。
“我不知道,”林默回答,“我只是在陳述一個我觀察到,並反覆驗證過的事實。”
伊波看著他那雙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的眼睛,終於繃不住了。
“嗚……我果然是個廢物……o(╥﹏╥)o”她放聲大哭,“我……我叫伊波真晝,是神界派來實習的……見習貧乏神!”
她一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邊把自己的老底全抖了出來。
她的實習任務,就是在人間製造各種無傷大雅的小不幸,比如讓社畜錯過一班電車,讓主婦買到唯一一顆爛番茄,以此維持世界幸運與不幸的總量平衡。
然而,自從來到這家餐廳,特別是林默出現後,她的KPI首接變成了負無窮。
她製造的所有不幸事件,全都會以一種極其離譜的方式,被強制轉化成各種匪夷所思的幸運事件。
“我只是想讓那個客人被披薩燙一下,讓他今天倒黴一次而己……為什麼會變成見義勇為抓小偷的英雄事蹟啊!!!”她哭得撕心裂肺,“我的實習報告要怎麼寫啊……導師一定會讓我留級的……嗚嗚嗚……”
林默安靜地聽完了她的哭訴。
貧乏神。
很好,這個解釋,完美地補全了他之前所有的邏輯斷層。
原來不是巧合,而是一種力量,和另一種力量的對沖。
他蹲下身,與淚眼婆娑的伊波真晝平視。
“我大概明白問題出在哪了。”他掏出手機,調出備忘錄,開始了他那套熟悉的現場教學。
“我們來盤個邏輯。伊波前輩,你的能力,可以理解為‘範圍性不幸光環’,效果是讓事件往壞的方向發展。”他在螢幕上畫了個向下的箭頭和骷髏頭。
“而我的體質,大概是一種‘劇情強制修正’的被動,效果是強行把事件扭到積極正面的結局。”他又畫了個向上的箭頭和皇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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