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下課鈴一響,豐之崎學園的教室瞬間變成了菜市場。
搶飯盒的,挪桌椅的,為了走廊黃金位置差點上演全武行的,幾十平米的空間吵的讓人腦仁疼。
林默趴在桌上,跟條失去夢想的鹹魚似的,嘆了口氣。
從昨晚霞之丘詩羽那場坦白局回來後,林默就沒合過眼。只要腦子一閒下來,那座百米高的古老石門就像3D全息投影一樣在眼前晃悠,連帶門縫裡那股子生鏽鐵片味兒都揮之不去。
在這滿是飯糰香氣跟青春期荷爾蒙的教室裡,林默覺得自己就像個走錯片場的重症患者,怎麼待怎麼不自在。
出去透透氣吧,不然非的憋出神經衰弱不可。
林默拎起校服外套搭在肩上,推開後門,熟門熟路的摸上頂層天台。
“吱呀——”破鐵門一推開,熱風夾著樓下的喧鬧撲面而來。
他剛準備走向自己專屬的蓄水池陰影VIP專座,腳步就硬生生的頓住了。
有人捷足先登了。
加藤惠正坐在欄杆邊的破木椅上,藍裙子白短襪,手裡捧著個裝了倆豆沙包的塑膠袋。要不是林默恰好瞥見,這姑娘的存在感微弱的簡首跟天台的背景板融為一體。
聽到動靜,加藤惠側了側頭,眼裡沒什麼波動,語氣平淡:
“啊,林君。”
林默抓著門把手的手緊了緊。本來想找個沒人的地方發個瘋,但看到她,那種煩躁感居然莫名其妙的被壓下去了。
他走過去,隔著半米坐下。跟加藤惠在一起有個好處就是不用絞盡腦汁的去想話題。
“林君今天一上午嘆氣的次數,己經趕上平時一個月的KPI了哦。”加藤惠慢條斯理的撕開塑膠袋,遞過來一個皺巴巴的豆沙包。
“看起來像個連續通宵改了三天企劃案,結果電腦藍色畫面沒儲存的倒黴社畜。要吃嗎?小賣部最後的戰利品。”
林默嘴角一抽。加藤惠的吐槽總是這麼一針見血且致命。
“……我倒寧願只是方案沒儲存。”林默沒客氣,接過包子咬了一口。很普通的甜味,有些乾巴巴的,但確實把胃裡那股反酸的焦慮往下壓了壓。
“那什麼,惠。”林默盯著腳尖的皮鞋,聲音有點幹。撕了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面具,他難得的說了點實話。
“如果有一天,我被黑心老闆派去出差,去一個沒導航,沒攻略,連回程車票都不包的鬼地方,去處理一堆能顛覆三觀的爛攤子,你說我該怎麼辦?”
話一齣口林默就想抽自己了。
“不用勉強自己編這種像被騙去緬北打黑工一樣的藉口也可以的哦。”加藤惠聲音依舊輕輕柔柔,沒有驚慌,沒有追問。
林默一愣,抬頭看她。
加藤惠嘴角掛著個幾乎看不出來的柔和弧度,“林君平時總喊著想當一條鹹魚,但身上總是莫名其妙多出些傷。我不聰明,也不懂你說的‘危險地方’在哪。但是……”
她垂下眼簾,看著地上的影子,“不想說的事,不用勉強。只是,別遇到什麼事情都一個人死扛著。”
“那我要是扛不住,回不來咋辦?”林默順著她的話半開玩笑的問。這大概是他兩輩子加起來最沒底氣的一次。
加藤惠沒立刻回答,盯著天邊的雲看了一會兒,才轉過頭,語氣理所當然的就像在等他買包鹽回來:
”。的你等裡這在會我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