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後的空教室,夕陽的光從窗戶潑進來,把空氣裡飄著的灰塵都照成了懶洋洋的金色。
然而,這份寧靜並不能阻止林默感覺自己馬上就要寄了。
他手裡捏著那套執事服,面料絲滑,剪裁得體,質感好到讓他想原地表演一個猛虎落淚o(╥﹏╥)o。這玩意兒簡首就是在嘲諷他,他甚至懷疑口袋裡都備好了繡著他名字縮寫的定製手帕…畢竟,絕對主角氣場這個破詛咒,在整活兒的細節上一向貼心得令人髮指。
“唉……”
林默發出今天的第N聲長嘆,認命的換上衣服,對著教室裡那面滿是灰的穿衣鏡一照。
鏡子裡,一個帥哥正冷漠的盯著他。合身的黑色燕尾服完美勾勒出他常年砍妖除魔鍛煉出的標準身材,白色襯衫跟領結反襯得皮膚更白,一雙黑眼珠子深邃得跟剛盤過一樣。
客觀來說,是有點東西的。
但林默只從中看到了西個大字:當眾槍斃。
他感覺自己現在不是什麼執事,而是一頭被精心打包好,即將送上祭壇的羔羊。說曹操曹操到,那兩位準備動刀的女祭司,己經來了。
“呀啦,真是驚人的合身呢。林君,你簡首就是為了這身衣服而生的。”
教室門“嘎吱”一聲被推開,霞之丘詩羽踩著優雅的貓步走了進來。她今天沒穿校服,而是一身私服長裙,手裡抱著一個厚得能當板磚用的資料夾,嘴角的笑容甜得像天使,壞得像魔鬼。
緊接著,神凪淺蔥也溜了進來,依舊是一身萬年不變的校服,雙手抱胸,面無表情的靠在門邊,用她那清冷的聲線說道:“依據風紀委員會規定,文化祭期間的特殊著裝需經審查,以防有傷風化。我只是在履行職責。”
話是這麼說,但林默清楚的從她那雙漂亮的紫色眸子裡,看到了幾乎要溢位來的吃瓜二字。
林默的心,拔涼拔涼的。
一個腹黑劇本家,一個冰山監察官。這倆湊一塊,堪稱臥龍鳳雛,他今天怕是凶多吉少了。
霞之丘詩羽壓根沒理會林默那張生無可戀的司馬臉,她走到教室中央,用一種堪比宣佈諾貝爾獎得主的莊重姿態,“啪”地一下翻開了資料夾。
“那麼,林君,作為本次執事咖啡廳的首席劇本顧問兼總導演,我為你量身定製了專屬臺詞與服務流程。現在,讓我們從最基礎的歡迎語開始。”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抑揚頓挫、感情充沛到令人起雞皮疙瘩的聲調,朗誦道:
“第一句:‘歡迎回來,我的公主殿下。沒有您身影的時光,每一秒都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
林默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第二句:‘請允許我為您引路。您的腳步,是這凡塵俗世中最動聽的旋律。’”
林默的拳頭,硬了。
“第三句,當客人點單時:‘您的願望,就是我的使命。哪怕是天上的星辰,我也會為您摘下。’”
“可以了,可以了!!!”
林默終於蚌埠住了,一聲怒吼。
“我就是從這跳下去,死外邊,也絕不會說這種臺詞的!絕對!!!”他斬釘截鐵,試圖捍衛自己最後的尊嚴。
霞之丘詩羽聽完,非但沒生氣,臉上的笑容反而更加核善了。她合上資料夾,慢條斯理的掏出手機,點開一個影片。
影片畫面有點糊,晃得跟帕金森晚期似的,一看就是長焦偷拍。畫面中,漆黑的碼頭上,一個巨大的、由黑紅色怨氣組成的怪物正在咆哮,而一個身影,正拿著把泛著銀光的短刀,在怪物的攻擊下反覆橫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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