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之丘詩羽露出了勝利的微笑:“‘歡迎回來,我的公主殿下。’”
“…歡迎……回來……我的…公主…殿下……”
林默每個字都說得無比艱難,聲音低得跟蚊子哼哼似的,眼神空洞,彷彿被抽走了靈魂的提線木偶。
“不行哦,林君。沒有感情,全是技巧。”霞之丘詩羽搖了搖手指,“你需要配合一個標準的九十度鞠躬,並且臉上要帶著最溫柔的微笑。”
微笑?我現在只想當場裂開。
林默閉上眼睛,放棄了所有抵抗。他僵硬的彎下腰,準備來個標準鞠躬。
然後,詛咒,發動了。
就在他彎腰的瞬間,一支不知道被誰遺落的圓珠筆,如同命運的香蕉皮,精準的出現在了他的鞋底。
林默腳下一滑,當場失去平衡,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向前栽了過去。
“砰!”
他的頭,結結實實的撞在了旁邊堆放文化祭道具的架子上。
這個架子本就搖搖欲墜,被他這麼一撞,立刻引發了一場歎為觀止的多米諾骨牌效應。
架子頂上的地球儀模型率先滾落,砸在一疊高高堆起的書本上;書本嘩啦啦倒下,撞翻了旁邊一桶畫背景板用的藍色油漆;油漆桶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大部分藍漆都潑在了林默的後背上,還有一小股,精準的澆在了剛從窗外路過、前來視察的教導主任那鋥光瓦亮的地中海髮型上。
教導主任:“……”
與此同時,被撞倒的書堆裡,飛出一枚閃著銀光的小玩意兒。它在空中彈了幾下,“叮”的一聲,落在了教導主任的腳邊。
那是一枚戒指。
教導主任看著滿頭的藍色油漆,又低頭看了看腳邊那枚他找了一上午、以為丟了的結婚戒指,表情瞬間變得無比複雜,堪比薛定諤的貓,在弄死你跟謝謝你之間反覆橫跳。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默,正以一個五體投地的姿勢,趴在滿地狼藉中,半邊身子被染成藍色,活像一個剛從顏料廠逃出來的阿凡達。
教室裡一片死寂。
霞之丘詩羽跟神凪淺蔥都看呆了,她們預想過林默會出糗,但沒預想過場面會這麼……具有爆炸性的戲劇效果。
“噗……哈哈哈哈哈哈!!!”霞之丘詩羽第一個繃不住了,她扶著牆,笑得首不起腰,眼淚都飆了出來,“不行了,林君……你果然是天選的喜劇人!這段必須加到劇本里去!太有衝擊力了!!!”
林默趴在地上,感覺自己的靈魂己經出竅,正在天花板上冷冷的看著這具藍色的身體。
社死,無盡的社死。
他現在只想這個地球立刻爆炸,或者隨便來個妖怪把他拖進地獄,怎樣都好。
就在他羞恥到快要原地蒸發時,那扇飽經風霜的教室門,再次被輕輕推開。
一個身影探了進來,茶色的波波頭,清澈的眼眸,平靜的表情。
是加藤惠。
她看了看笑得花枝亂顫的霞之丘詩羽,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拼命憋笑但肩膀依舊在抖的神凪淺蔥,最後,目光落在了趴在地上,如同藍色抽象藝術品般的林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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