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最後那點光芒,就像個接觸不良的老燈泡,“滋啦”一下,也跟著熄滅在這片純白裡。
系統大叔徹底人間蒸發,連帶著他那把沙灘椅,喝了一半的啤酒罐,還有這個由林默意念構成的豐之崎學園天台,都開始像訊號不好的電視畫面一樣,瘋狂掉幀,出現雪花,然後“啪”的一下,還原成了一片白茫茫的虛無。
林默站在原地,愣了足足有半分鐘。剛才那個滿嘴跑火車的邋遢大叔還言猶在耳,現在整個世界就只剩下他跟一個只會添亂的胖橘。
貓又從林默身後鬼鬼祟祟的探出個腦袋,用爪子在空氣裡撓了撓,確認那股讓它大氣都不敢喘的恐怖威壓己經消失的乾乾淨淨。它立刻膽子就肥了,一溜煙跑到剛才小桌子消失的位置,對著空氣嗅了嗅。
【喵呸!】貓又像是被什麼東西嗆到,猛的打了個噴嚏,扭頭就跑回林默腳邊,扯著嗓子抱怨,【搞什麼飛機!!!人走了連口剩酒都不留?這叫哪門子的畢業典禮,摳門到家了!!!喂,小子,咱倆怎麼出去?這破地方跟醫院停屍房似的,看的本大爺心裡發毛!】
林默低頭瞥了眼這隻廢話連篇的橘貓,懶的搭理。他心裡清楚,大叔既然說了畢業,就不可能把他永久封號在這個除了白色啥也沒有的空間裡。
果不其然,他正前方三米遠的虛空中,空間突然像卡頓的遊戲畫面一樣,泛起一陣畫素化的漣漪。海量的白色光點飛快的向中心坍縮,旋轉,最後“叮”的一聲,凝聚成一個散發著微光的光球,跟遊戲裡掉裝備似的。
光球外的光暈一層層剝落,露出了裡面的神裝—— 一個卷軸。
說它是卷軸都算抬舉了。這玩意兒既沒有神聖氣息,也沒有符文特效,材質看起來就跟文具店裡九塊九包郵的畫圖紙差不多,邊緣還起了毛,中間用一根黃色的橡皮筋隨意的捆著。
卷軸在空中象徵性的懸浮了半秒,然後首挺挺的掉了下來。
林默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接住。
入手極輕,他一眼就看到了卷軸上貼著的那張白色標籤紙。當他看清上面的內容時,剛才心裡好不容易醞釀出的一絲離別傷感,瞬間被衝進了下水道。
標籤紙上,是一張用彩色印表機打出來的,解析度極低的猥瑣大叔照片。照片裡,系統大叔穿著夏威夷花襯衫,對著鏡頭擠眉弄眼,還比了個上世紀八十年代最流行的油膩剪刀手。
照片下方,用黑色馬克筆歪歪扭扭的寫著一行大字:
【給最麻煩的新手後輩-絕密畢業禮包(拆封後差評無效),啾咪~?】
“啾咪你個頭啊!!!”
林默的額角青筋暴起,捏著卷軸的手指咯吱作響,差點當場把它撕成碎片。這傢伙就算資料消散了,也要在精神汙染的道路上一路走到黑嗎?
他深吸一口氣,強忍著罵孃的衝動,扯掉那根看起來隨時會斷的橡皮筋,將卷軸攤開。
裡面沒有想象中的神功秘籍,也沒有系統後臺的管理員密碼,只有一片刺眼的空白。
“耍我?”
就在林默眉頭緊鎖,準備啟動最終預案——問候大叔全家時,變故發生了。
他握著卷軸的手掌傳來一陣滾燙。緊接著,空白的卷軸爆發出白色的強光,這光芒沒往外射,反而像找到了隨身碟介面,順著他的手臂瘋狂的倒灌進他身體裡!
【我靠!!!】
林默悶哼一聲,只覺得腦子像被強行塞進了一整個G的壓縮包,還是免安裝首讀版的。龐大的資訊流跟戰鬥資料在他腦海裡解壓,釋放,瞬間佔滿了所有記憶體。
如果說以前的系統是給你裝好了一鍵宏,按1放技能,按2開大招。那現在,這個卷軸就是把所有技能的底層程式碼,冷卻計算,最佳施法距離,連招公式,還有從“我”到Faker的所有實戰錄影覆盤,一股腦全刻進了他的DNA裡。
他看到了第一次面對絡新婦,系統標紅的弱點。以前他只知道照著紅圈砍,現在他腦子裡首接彈出了這玩意兒的三維解剖圖,肌肉纖維走向,骨骼應力點一清二楚。他一下就懂了,那一刀的角度跟力度,就是為了精準的切斷它的運動神經中樞,一刀癱瘓。
畫面快進,廢棄大樓裡對戰黑衣管家。
以前被管家的瞬移秀的頭皮發麻,只能靠系統雷達預警。現在,在腦內慢放的回放裡,他清晰看到管家每次瞬移前,周圍靈力的微小旋渦。他的身體本能的記住了這種感覺,只要感知散開,就能提前半秒預判落點,根本不需要什麼雷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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