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的焦糊味彷彿凝固了。
“哎呦”兩秒後，林默猛的一用力，首接把淺蔥的手甩開，煩躁的扒拉了兩下頭髮，“打住！快打住！我聞到畫大餅的味道了！你這不就是物理層面的道德綁架嗎？”
他指著自己那張充滿熬夜怨氣的臉，開啟瘋狂吐槽模式：“你看看我！你看我哪裡像救世主？我明天還要去應付禿頭主任，下個月還要給房東大媽交修理費！真別再給我塞主角劇本了！”
林默拒絕的斬釘截鐵。開什麼玩笑，他好不容易才過上能按時吃飯的日子。
淺蔥看著他這副拼命甩鍋的德行，眼底忽然閃過一絲隱痛。她非但沒有像往常那樣嘲諷，反而放輕了聲音。
“這不是綁架，這是你的命。”
她上前一步，伸出帶著微光的手指，戳在林默的左胸口。隔著薄薄的校服，心跳沉穩。
“你覺得特異點是可以隨便遞辭職信的嗎？”淺蔥的聲音帶著一絲酸楚，“你半夜在街上拼命的時候怎麼不想著辭職？你擋在暴君面前斷了六根骨頭的時候，怎麼不嫌麻煩？你現在拿命換來了掀翻整個棋盤的資格，然後你告訴我，你想擺爛？”
林默安靜了下來。他看著淺蔥發紅的眼角，心裡那股無名火像是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呲啦一聲就滅了。
他嘆了口氣，把淺蔥還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指頭給撥開。
“大小姐，我不是擺爛。”
林默伸出右手，打了個響指。
“嗡——”一道微弱但純粹的月影刀芒在他的指尖亮起。光芒不刺眼，甚至連地下室的角落都照不到，只能勉強照亮他們兩個人。
林默看著那團光，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清明跟強硬。
“你看這光，小得可憐。”他笑了笑，“我光是保護眼前的東西就己經拼盡全力了。”
他盯著淺蔥錯愕的紫眸，聲音擲地有聲：“它照不到什麼妖魔之王，也補不上世界的窟窿。它現在能罩住的，只有我周圍這個小圈子。”
“這個圈子裡，有我剛搶回來的休學申請，有偶爾會給我留飯的房東大媽，有你們這些幫助我的朋友，還有…那個總是在天台等我的笨蛋。”
林默收攏五指，一把捏碎了光芒，整個人透出一股子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匪氣。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再說了輕小說裡的主角那全都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林默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才是真英雄，而我唯一想做的就是每天正常的上下學，準時準點吃飯，偶爾加餐再談一段美好的戀愛就很棒了。”
他聳聳肩，又恢復了那副欠揍的死樣：“你說，哪個聖者，會這樣呢。”
地下室死一樣的寂靜，只有漏電的滋滋聲在作響。
神凪淺蔥呆呆的看著他，緊繃的肩膀慢慢塌了下來。她咬著嘴唇，死死的憋著，可最後嘴角還是沒繃住，牽扯出一個沒心沒肺的笑。
林默被這突如其來的聖母光輝閃瞎了狗眼，他猛的倒吸一口涼氣，雙手抱胸連滾帶爬的往後退了三大步。
“臥槽！神凪大小姐！你笑的這麼慈祥是要幹嘛？！？！是不是想套路我，讓我賠那五臺機器的錢？！我可告訴你，門都沒有！我絕對不會簽字的！！！”
剛才那點熱血感動的氣氛，瞬間被這句爛話撕的粉碎。
淺蔥的臉一秒變黑，紅暈首接燒到了耳朵根。她額頭暴起青筋，抬腳就是一記無敵飛毛腿，精準的踹在林默的小腿迎面骨上。
“滾！！！”
淺蔥指著大門咆哮，聲音震得天花板首掉灰：“誰稀罕你的臭錢！帶著你的破包和肥貓，趕緊從老孃的神社裡滾出去！看見你我就心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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