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山風穿過林梢,發出嗚咽般的聲響。葉小凡將車重新隱藏在廢棄護林站更深處,確認西周沒有異常後,背上揹包,藉著星光和強化後的視力,再次向著後山石塔方向潛行。
這一次,他的目標是之前“小型資源點探測儀”發現的古代藏兵洞。位置在石塔東北方約八十米,地下三到五米。這個距離和深度,正好處於石塔封印力場的外圍邊緣,既可能受到封印的一些殘餘影響,又可能因為地質變動而形成相對獨立的空間。
他小心翼翼地避開石塔方向——雖然封印暫時穩定,但玄明觀主可能安排了道士值夜,他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按照探測儀給出的座標和腦海中的簡易地圖,他很快找到了一片相對平緩、長滿灌木和亂石的山坡。
目標位置就在這片亂石坡的下方。葉小凡集中精神,空間感知如同無形的掃描器,向地下緩緩滲透。泥土、石塊、樹根……感知穿透的過程有些滯澀,對精神消耗不小。大約下探到西米左右時,他感知到了一片明顯的“空洞”,以及空洞邊緣人工堆砌的石塊結構。
找到了!入口在哪裡?
他仔細在周圍搜尋。很快,在一叢茂密的荊棘後面,發現了幾塊堆疊得看似隨意、實則留有細微人工痕跡的大石頭。搬開這些石頭(強化後的力量讓他做起來不算太費力),後面露出了一個被泥土和落葉半掩的、僅能容一人勉強透過的傾斜向下洞口。洞口邊緣有明顯的鑿痕,裡面黑黢黢的,一股陳年土腥混合著淡淡金屬鏽蝕和某種難以言喻的陰冷氣息湧出。
葉小凡沒有立刻進去。他先拿出強光手電,調整到散光模式,向洞內照了照。洞口向下延伸約兩米後,似乎變得平緩,裡面空間不大。他側耳傾聽,又用空間感知仔細探查了一番,確認洞內沒有活物活動的跡象,也沒有明顯的能量陷阱(至少以他目前的感知探查不到)。
他從揹包裡拿出一個小型空氣檢測儀(李伯準備的物資之一),伸進洞口。資料顯示氧氣含量偏低,但還在安全範圍內,沒有檢測到常見的有毒氣體。他又扔了一根熒光棒進去,綠色的光芒滾動著,照亮了一段大約十米長、寬約兩米、高不足兩米的粗糙甬道,甬道盡頭似乎向右拐彎。
準備就緒。葉小凡深吸一口氣,將“養魂玉”貼身戴好(與血玉分列胸口左右),胸口的溫潤感和靈臺的清明感更加明顯。他左手持手電,右手虛按在“破邪”刃柄上,彎腰鑽進了洞口。
洞內空氣渾濁陰冷,溫度比外面低了好幾度。腳下是鬆軟的積土和碎石。他小心前行,手電光掃過兩側洞壁,能看到明顯的開鑿痕跡和一些模糊的、像是用兵器劃刻的線條,但年代久遠,難以辨認內容。
走了大約十米,來到拐彎處。向右拐彎後,前方豁然開朗,手電光照出一個大約三十平米的不規則天然洞窟。洞窟一角,堆放著一些黑乎乎的東西,正是探測儀提到的鏽蝕兵器、破損皮甲和陶罐碎片。而在洞窟最內側,緊靠著巖壁的地方,有一個用石塊壘砌的簡陋石臺,石臺上,放著一個約一尺見方、顏色暗沉、非木非石的盒子。
而系統探測到的“微弱靈力反應”,源頭正是那個盒子!
葉小凡沒有立刻去動盒子。他先仔細觀察整個洞窟。地面灰塵很厚,可以看到一些凌亂的腳印,有新有舊。最新的腳印……不止一雙!看大小和花紋,似乎是登山靴,而且就在最近幾天留下的!除了他進來的這個洞口,洞窟另一側還有一個更小、被碎石半掩的縫隙,不知通向何處,那些腳印似乎有進有出。
有人來過!而且很可能就是“生命樹”的人!他們發現了這個藏兵洞?那為什麼沒拿走這個有靈力反應的盒子?是沒發現,還是……拿不走?或者不敢拿?
他心中一凜,更加警惕。他先走到那堆破爛兵器旁,用腳撥了撥。全是鏽蝕殆盡的鐵片,毫無價值。皮甲一碰就碎。陶罐裡空空如也。
他這才將注意力集中到那個石臺上的盒子上。盒子通體呈暗灰色,材質似石似玉,表面沒有任何紋飾,古樸無華。但在他的空間感知中,這個盒子周圍縈繞著一層極其微弱、但異常穩定的能量場,將盒子與外界隱隱隔開。靈力反應正是從盒子內部傳來。
他走近石臺,沒有貿然觸碰盒子。先集中精神,開啟系統的“基礎探測”功能,目光鎖定盒子。
【物品:未知材質封靈盒】
【狀態:完好,表面附著低階“封禁”與“警示”複合符文(己啟用,能量微弱但穩定)。】
【內部能量反應:純淨陰屬性靈力(微弱),混雜一絲古老戰意與守護執念。】
【危險評估:低(對宿主當前狀態)。但強行開啟可能觸發盒體自毀或未知反擊。】
【提示:檢測到盒體封禁符文與宿主佩戴的“養魂玉”靈力波動有極其細微的共鳴。建議嘗試以“養魂玉”為媒介進行接觸。】
與“養魂玉”有共鳴?葉小凡心中一動。難道這盒子裡的東西,與慈雲觀,或者說與這後山的“陰陽裂隙”有關?
他沉吟片刻,從脖子上解下玄明觀主剛贈予的“養魂玉”。玉佩在昏暗的洞窟中散發著溫潤的瑩白色光暈。他嘗試著,將玉佩緩緩靠近石臺上的盒子。
當玉佩距離盒子約一尺時,異變突生!
盒子表面,那些原本肉眼難辨的符文,突然亮起了極其暗淡的、銀灰色的光芒!與此同時,葉小凡手中的“養魂玉”也光芒微盛,兩者之間彷彿產生了一種無形的吸引和共鳴,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盒子並未開啟,但葉小凡感覺到,盒子上那層保護性的能量場,對他(或者說對他手中的養魂玉)的排斥力消失了。一種微弱的、帶著蒼涼和欣慰的意念,如同穿過漫長歲月的微風,輕輕拂過他的意識。
“後來者……身佩慈雲信物……心無惡念……可承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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