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好像靜止了幾秒。
窗外傳來籃球砸地的聲音，遠處有學生的笑鬧聲，但處置室裡，只有兩人交錯的呼吸聲，和指尖那一點若有若無的觸碰。
然後，林嶼先收回了手。
他把塑膠袋放在她旁邊的床上，轉過身去整理用過的棉籤和包裝紙。
動作很快，帶著一種刻意的從容。
但蘇清顏看見，他的耳尖紅了。
很明顯的紅，從耳廓一首蔓延到耳垂，在陽光下無所遁形。
這個發現讓她心裡的煙花又炸開了一輪。
他不是無動於衷，他也在緊張，他也會害羞。
“能走嗎？”林嶼背對著她問，聲音聽起來比平時緊了些。
“應該可以。”蘇清顏試著站起來，膝蓋的傷讓她趔趄了一下。
林嶼立刻轉過身扶住她。
這次他的手扶在她胳膊上，隔著運動服，但溫度依然清晰地傳來。
“我送你回宿舍。”他說。
“謝謝。”蘇清顏低下頭，嘴角的笑容藏不住。
走出處置室時，正好遇到醫生回來。
女醫生看了看兩人，笑著對蘇清顏說：“同學，你男朋友很細心啊。”
“他不是——”蘇清顏趕緊解釋，臉更紅了。
“我們不是那種關係。”林嶼同時開口，語氣平靜，但蘇清顏注意到，他扶著她胳膊的手緊了緊。
醫生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回宿舍的路上，兩人走得很慢。
蘇清顏一瘸一拐的，林嶼就配合她的速度，一首扶著她。
下午的陽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在地上交疊在一起。
“林嶼。”蘇清顏小聲叫他。
“嗯？”
“今天……謝謝你。”她鼓起勇氣，抬起頭看他，“謝謝你衝過來，謝謝你送我來醫院，謝謝你……幫我塗藥。”
林嶼的腳步頓了頓，但沒有停下。
他目視前方，側臉在陽光下顯得輪廓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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