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到下午西點，七個鐘頭。
蘇清顏坐在實驗樓B棟前的小花園長椅上，換了三個姿勢，翻完了《經濟學思想史》的兩章內容，做了三頁筆記，喝光了兩瓶礦泉水。
陽光從東邊慢慢爬到頭頂，又漸漸偏西，在水泥地上拉長梧桐樹的影子。
她偶爾抬頭看向三樓那扇窗戶——307實驗室，拉著淺藍色的窗簾，看不清裡面的情形。
只能偶爾看見有人影在窗後晃動，分不清哪個是林嶼。
但她知道他就在那裡。
午後的陽光暖洋洋的，讓人犯困。
蘇清顏靠著椅背，眼皮開始打架。
昨晚她因為琢磨今天的“偶遇”計劃，翻來覆去到半夜才睡著。
就在她快要睡著時——
“同學，你在這兒坐了一整天了吧？”
一個溫和的男聲在旁邊響起。
蘇清顏猛地睜開眼睛，看見一個戴眼鏡的研究生模樣的男生站在長椅旁，手裡抱著幾本書，正好奇地看著她。
“我……我在等人。”她有些窘迫地坐首身體。
“等307數學建模組的人？”男生笑了，“他們那個專案挺耗時的，經常一泡就是一整天。你要不要上去等？樓道里有椅子。”
“不用了。”蘇清顏趕緊搖頭，“我在這兒就行，不打擾他們。”
男生點點頭，沒再多問，抱著書走進了實驗樓。
蘇清顏鬆了口氣。
她當然不能上去——那就太刻意了，而且林嶼會不高興。
她重新翻開書，但這次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了。
眼睛盯著密密麻麻的文字，思緒卻飄得很遠。
他在做什麼呢？是不是皺著眉頭對著電腦螢幕，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還是站在白板前，用馬克筆寫下複雜的公式？
他中午吃飯了嗎？實驗室裡應該有飲水機，但他總忘記喝水……
這些瑣碎的念頭像氣泡一樣不斷冒出來。
下午西點半，天色開始變了。
遠處天空堆積起灰白色的雲層，慢慢朝這邊移動。
風也大了起來，吹得花園裡的灌木叢嘩嘩作響，地上的落葉打著旋兒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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