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聲嘩嘩,風聲呼呼,但兩人之間卻是一片詭異的安靜。
林嶼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站在門廊下,隔著十幾米的雨幕看著她,眼神複雜得蘇清顏讀不懂。
有驚訝,有困惑,有……怒意?
蘇清顏想站起來,想解釋,想逃跑。
但腿蹲麻了,一時站不起來。
然後她看見林嶼邁步走進了雨裡。
不是朝宿舍區的方向,而是朝她這邊走來。
他走得很快,但腳步很穩。
雨水很快打溼了他的白襯衫,布料貼在身上,勾勒出少年清瘦的肩背線條。
他的頭髮也溼了,有幾縷貼在額前。
蘇清顏呆呆地看著他一步步走近,大腦一片空白。
林嶼走到樹下,在她面前站定。
他低頭看著她,雨水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巴往下滴。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翻湧著蘇清顏從未見過的情緒。
“你在這裡幹什麼?”他開口,聲音比雨聲還要冷。
“我……我在看書……”蘇清顏的聲音小得像蚊子,“沒想到下雨了……”
“看了一整天?”林嶼打斷她,“從上午就在這兒。”
不是疑問,是陳述。
蘇清顏的臉瞬間燒了起來。
他知道?
他看見了?
“我……”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嶼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轉身從書包裡拿出一把摺疊傘——黑色的,很普通的那種。
他撐開傘,然後伸手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動作不算溫柔,但也沒有很粗暴。
蘇清顏被他拉得踉蹌了一下,站首了才發現腿麻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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