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中午吃完飯回來，她還在。
下午專案討論到一半，他起身倒水時又看了一眼，她還在。
然後下雨了。
他看見她慌慌張張地躲到樹下，抱著書包蹲在那裡，像只無家可歸的小貓。
那一刻，他心裡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是怒意，氣她不知道照顧自己；是困惑，不懂她為什麼要在那裡等一整天；還有一點……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心疼。
所以他下去了。
把她拉起來，把傘塞給她，說“一起走”。
一路上她偷偷看他的眼神，他其實知道。
她身上淋溼後的淡淡香味，他也聞到了。
她偶爾因為腿麻踉蹌時，他想伸手扶，但最終沒有。
“喂，”江辰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你真對人家一點感覺都沒有？”
林嶼終於有了反應。他轉過頭，看向江辰，眼神複雜。
“我不知道。”他說，聲音很輕。
這是江辰第一次聽到林嶼用這種不確定的語氣說話。
“什麼叫不知道？”江辰坐起身，“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你都給人撐傘了，還把人送回去了，這還不叫喜歡？”
林嶼沒回答。他重新看向手裡的筆記，透過塑膠膜，能看到裡面工整清晰的字跡。
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是她熬夜寫出來的。為了他。
“她……和我想的不一樣。”他終於說。
“哪裡不一樣？”
“更執著。更……明亮。”林嶼頓了頓，“像太陽。”
江辰愣住了。他認識林嶼這麼多年，從來沒聽他用這種形容詞說過任何人。
“所以你其實……”江辰試探著問，“是喜歡她的？”
林嶼沉默了很長時間。
宿舍裡很安靜，只有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
桌上的檯燈投下暖黃的光暈，照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
“我不知道。”他最終重複了這句話，但這次，聲音裡有一絲動搖，“但我……不討厭。”
江辰看著他，突然笑了：“林嶼啊林嶼，你們兩前世是不是冤家啊，你知不知道，你說‘不討厭’，對別人來說就等於‘喜歡’了？”
林嶼沒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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