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顏呆呆地看著他，連疼痛都忘了。
他衝過來了。
他第一個衝過來了。
他蹲在她面前，問她有沒有事。
這三個認知讓她的大腦徹底宕機。
她張了張嘴，想說“我沒事”，但發出的聲音卻是帶著哭腔的：“疼……”
說完她就後悔了。
太嬌氣了，太沒用了，她應該堅強地說“沒關係”，應該帥氣地站起來說“小傷而己”。
但林嶼沒有嫌棄。他看著她擦破的膝蓋——運動褲摔破了，露出裡面滲血的皮肉，混著塑膠顆粒的黑色碎屑。
手肘也是，擦破了一大片。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別動。”他說，然後轉頭對跑過來的醫護人員說，“膝蓋和手肘擦傷，可能有挫傷，需要消毒包紮。”
他的語氣很冷靜，有條不紊，但蘇清顏感覺到，扶著她胳膊的那隻手，在微微發抖。
醫護人員快速檢查傷口，做了簡單處理，然後說：“同學，能站起來嗎？需要去校醫院進一步處理。”
蘇清顏試著動了一下，膝蓋傳來尖銳的疼痛，她“嘶”了一聲。
“我扶你。”林嶼說，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些。
他一手扶住她的胳膊，另一手虛扶在她背後，小心翼翼地把她從地上扶起來。
動作很輕，生怕弄疼她。
蘇清顏靠著他站起來，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倚在他身上。
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混合著秋日陽光的氣息。
能感覺到他手臂的肌肉線條，還有他胸膛的溫度。
雖然膝蓋疼得要命，但她心裡卻像炸開了煙花。
他扶著她。
他靠得這麼近。
他的呼吸就在她耳邊。
“能走嗎？”林嶼低頭問她，距離近到蘇清顏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應該……可以。”她小聲說，試圖自己邁步，但膝蓋一用力就疼得趔趄。
林嶼立刻收緊手臂，穩住了她：“我送你去校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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