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誼晚會結束於晚上九點半。
禮堂的燈光重新亮起，音樂停止，學生們開始三三兩兩地散去。
綵帶和氣球被踩得窸窣作響，空氣中還殘留著甜點和香水混合的味道。
蘇清顏站在禮堂門口，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穿過人群，朝外走去。
夏晚星拉了拉她的袖子，小聲說：“去啊，清顏。趁熱打鐵。”
蘇清顏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她攏了攏外套——冬夜的寒意透過單薄的連衣裙滲進來，但她心裡是滾燙的。
“林嶼！”她快步追上去。
林嶼停下腳步，轉過身。
禮堂門口的燈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瘦挺拔的輪廓。
他的表情在光線下看不真切，但蘇清顏能感覺到，他在等她。
江辰很識趣地拍了拍林嶼的肩：“我先回宿舍了。”說完就溜了，留下兩人相對而立。
周圍還有晚歸的學生路過，好奇的目光掃過來，但沒有人停留。
冬夜的寒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我……我送你回宿舍吧。”蘇清顏說，聲音在寒風中有點抖。
林嶼看著她——她只穿著連衣裙和一件薄外套，鼻尖凍得微紅。
他沒說話，只是脫下自己的外套，遞給她。
蘇清顏愣住了。
“穿上。”林嶼說，語氣很平，但不容拒絕。
她接過外套，還帶著他的體溫，暖洋洋的。
她小心地穿上，袖子很長，衣襬幾乎到膝蓋。
外套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還有……林嶼的味道。
“謝謝。”她小聲說。
兩人並肩朝宿舍區走去。
路燈在冬夜裡投下昏黃的光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時而交錯，時而分開。
路上很安靜，只有風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嬉笑聲。
蘇清顏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她知道，這是最好的時機。
晚會上的共舞，他的那句“很快”，還有此刻他給她外套的溫柔——所有這些，都給了她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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