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沉默，比任何拒絕都更讓人心慌。
蘇清顏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她想起前世林伯說的那些話，想起林嶼前世默默守護她一輩子的深情，想起今生他一次次的維護和溫柔——難道那些，都只是她的錯覺嗎？
“林嶼……”她終於忍不住，聲音帶著哭腔，“你……你說句話好嗎？”
哪怕是拒絕。
哪怕是“我不喜歡你”。
哪怕是“你別再纏著我了”。
什麼都好。
別這樣沉默。
林嶼看著她通紅的眼眶，看著她強忍眼淚的樣子，眼神更加複雜。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他只是伸出手，很輕地，用手指拭去她眼角即將滑落的淚。
動作溫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
但這個溫柔的舉動，卻讓蘇清顏的眼淚徹底決堤。
“對不起……”她低下頭，聲音哽咽，“是我太著急了……我不該逼你……”
“蘇清顏。”林嶼終於開口，聲音很啞，“不是你的問題。”
“那是……”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林嶼移開視線，看向遠處黑暗的宿舍樓。
他的側臉在路燈下緊繃，下頜線清晰得像刀刻。
“有些事，”他停頓了很久，久到蘇清顏以為他又不會說了，“我需要時間。”
“多長時間？”她追問，像個固執的孩子，“我可以等。一天，一個月，一年……我都可以等。”
林嶼重新看向她。
他的眼睛很深，深得像冬夜的湖，裡面盛滿了蘇清顏看不懂的情緒。
“不會太久。”他說，聲音很輕，輕得像嘆息，“但我現在……還不能給你答案。”
這個回答，不是拒絕，也不是接受。
是懸在半空的，不確定的，讓人心慌的等待。
但蘇清顏用力點頭：“好。我等你。”
只要不是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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