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正業走過來，拍了拍林嶼的肩膀：“林嶼，你爸把你培養得很好，穩重大氣。不過，剛才我說的話，你往心裡去。林氏現在這個局面，穩比什麼都重要。”
林嶼看著他，笑了笑：“謝謝蘇叔，我會認真考慮的。”
蘇正業點點頭，轉身離開。
等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林嶼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翻開面前的財務報表，一頁一頁仔細看。
外貿訂單下滑，地產銷售放緩，資金鍊緊張——這些數字都不是假的。
但問題是，下滑的幅度為什麼這麼大？財務總監說的“勉強能覆蓋”，到底是多勉強？
他想起剛才蘇正業那番話——“保守經營”“穩住基本盤”“別亂投資”——聽起來句句在理，但不知為什麼，總覺得哪裡不對。
正想著，門被敲響了。
“進來。”
進來的是林嶼的助理，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姓陳，是林正宏用了五年的人。
“林總，這是您要的近三年報表。”陳助理抱著一摞檔案放到桌上，“還有一件事，剛才蘇董的秘書過來，說蘇董想約您晚上吃飯，說是家宴，蘇曼妮小姐也會在。”
林嶼眉頭微動：“蘇曼妮？”
“是，蘇董的千金，剛從國外讀完MBA回來，聽說要進集團工作。”陳助理說，“蘇董的意思，可能是想讓您見見她，以後工作上多關照。”
林嶼沉默了兩秒，點點頭：“知道了，回覆蘇叔，說我晚上過去。”
陳助理應聲出去。
林嶼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城市天際線。
蘇正業，蘇曼妮。
這對父女，他並不陌生。
小時候，蘇曼妮經常來林家玩，兩家大人還開過玩笑，說“兩個孩子青梅竹馬，以後要能成一家人就好了”。
後來蘇曼妮出國讀書，聯絡就少了。
現在她回來了，還要進集團。
巧合嗎？
林嶼搖了搖頭，暫時壓下心裡的疑慮，重新翻開報表。
下午，林嶼把陳助理叫進來，讓他把外貿板塊近半年的所有訂單合同、客戶往來郵件、付款記錄全部調出來。
陳助理愣了一下：“林總，這些資料有點多，要看的話，得好幾天。”
林嶼抬頭看他：“有問題嗎？”
陳助理趕緊搖頭：“沒問題，我馬上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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