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嶼微微側身，拉開一點距離：“小時候的事，記不太清了。”
蘇正業笑著打圓場：“行了行了，都坐下說話。曼妮，給林嶼倒茶。”
三人落座，蘇曼妮端著茶壺過來，彎腰給林嶼倒茶，動作優雅，身上的香水味若有若無地飄過來。
“林嶼，聽說你今天正式接手林氏了？”蘇曼妮坐下，看著他，“感覺怎麼樣？”
“還在熟悉。”林嶼接過茶杯，禮貌地抿了一口。
蘇曼妮笑了笑：“我剛讀完MBA，主攻市場管理和企業戰略。這次回來，我爸讓我進集團市場部，以後咱們就是同事了。你可得關照我。”
林嶼看向蘇正業：“蘇叔，曼妮進市場部？”
蘇正業點頭：“對，市場部正好缺個副總監，曼妮的學歷和能力都夠，我想讓她試試。林嶼，你放心，她雖然是副董的女兒，但工作上絕對公私分明，不會給你添麻煩。”
林嶼沉默了兩秒，點點頭：“市場部確實需要新鮮血液。曼妮，歡迎加入。”
蘇曼妮笑得眉眼彎彎：“那我以後就叫你林總了？”
“都可以。”
晚餐很豐盛，蘇正業親自下廚做了幾道拿手菜。
席間，他一首在聊林氏目前的局勢，反覆強調“保守經營”的重要性，林嶼只是聽著，偶爾點頭。
蘇曼妮則時不時插幾句話，說的都是她在國外的見聞、MBA學到的案例，偶爾還會提起小時候的事，語氣親暱。
“林嶼，你還記得嗎？小時候咱們一起去海邊玩，你掉海裡了，是我把你拉上來的。那會兒你嚇得臉都白了，抱著我不撒手。”
林嶼筷子頓了頓，淡淡說：“記得，謝謝你救了我。”
蘇曼妮笑得燦爛：“謝什麼，咱們誰跟誰啊。”
晚餐結束，林嶼起身告辭。蘇正業送到門口，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林嶼，我今天在會上說的話，你好好想想。林氏現在的局面，穩最重要。有什麼難處，隨時找我。”
林嶼點頭：“謝謝蘇叔，我會的。”
車子駛出蘇家別墅，林嶼靠在座椅上，眉頭微微皺起。
蘇正業的“保守經營”建議，聽起來冠冕堂皇，但他總覺得，這位老叔的話裡藏著什麼東西。還有蘇曼妮，她看他的眼神，熱情得有些刻意。
“林總，回哪兒？”司機老張問。
林嶼想了想：“回公司。”
“這麼晚還去公司？”
“有點事。”
晚上九點半，林嶼回到辦公室，開啟陳助理調來的那摞外貿板塊資料，一頁一頁翻看。
訂單合同，正常。客戶郵件，正常。付款記錄——
他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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