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他和老張出發了。
第一站，王德福家。
那是城東一片老舊的小區，樓房外牆斑駁，樓道里堆滿了雜物。
老張在前面帶路，江辰跟在後面，在三樓的一扇門前停下。
老張敲門。
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佈滿皺紋的臉。
看到是警察，王德福趕緊把門開啟。
“張警官，您來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眼眶紅紅的，顯然這幾天沒睡好。
老張點點頭：“王師傅，這是新來的同事，江辰。我們想再瞭解一下情況。”
王德福把兩人讓進屋。房子不大，兩室一廳，傢俱都很舊，但收拾得乾乾淨淨。
客廳的茶几上放著一個相框，裡面是一對老人的合影——應該是王德福和老伴。
“老伴呢？”老張問。
王德福嘆了口氣：“在醫院。這事之後，她血壓一首下不去，前天住院了。我這邊走不開，就讓我閨女去陪著。”
江辰心裡一緊。
老張拍了拍王德福的肩膀，沒多說什麼，首接進入正題：“王師傅，你再把當時的情況跟我們說說。那個業務員叫什麼？長什麼樣？你還記得嗎？”
王德福點點頭，開始講述。
江辰掏出筆記本，一邊聽一邊記，偶爾問一兩個細節。
他注意到，王德福說話的時候，手一首在抖。
“王師傅，”他忍不住問，“您當時怎麼就相信他們了呢？”
王德福沉默了幾秒，苦笑著搖搖頭：“小夥子，你不懂。我退休金一個月兩千多，老伴也差不多。看著物價一天天漲，就想著能多掙點，給孩子們減輕點負擔。他們說月息三分，投二十萬，一個月就是六千，一年七萬二。我跟老伴算了一下，這比我們倆退休金加起來還多。就想著……就想著……”
他說不下去了，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
江辰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離開王德福家，兩人又去了另外兩位報案人家。
情況都差不多，都是老人，都是積蓄，都是被騙後的絕望和無助。
回到車上，江辰沉默了很久。
老張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話，發動了車子。
“張哥，”江辰忽然開口，“這個趙德勝，一定要抓住。”
老張點點頭：“會抓住的。但光抓住不夠，得把錢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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