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第一個周西，江城的秋天己經有了涼意。
林嶼坐在辦公室裡，面前的電腦螢幕上是一封來自歐洲客戶的郵件。
郵件內容很簡單：對方要求取消下季度的全部訂單，理由是“市場形勢變化”。
但林嶼注意到，發件時間是在國內凌晨三點——這個時間發郵件，顯然不是臨時起意。
他正要回郵件，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
蘇曼妮推門而入，今天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針織連衣裙，外面套著同色系的小西裝，整個人看起來幹練又不失溫柔。
她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臉色有些凝重。
“林嶼，出事了。”
林嶼抬起頭：“什麼事？”
蘇曼妮走到辦公桌前，把檔案遞給他：“我剛收到外貿部那邊的訊息，咱們在歐洲的幾個老客戶，同時收到了競爭對手的報價，價格比我們低了將近20%。有三家己經明確表示，下一季度的訂單會轉給那邊。”
林嶼接過檔案，快速瀏覽了一遍。
資料很詳細，甚至附上了競爭對手的報價單影印件。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是哪來的？”
蘇曼妮壓低聲音：“我爸讓我轉告你，他透過一些渠道弄到的。那個競爭對手叫‘歐亞貿易’，註冊地在香港，背後是誰還查不出來。但他們的打法很明顯——專門針對林氏的客戶，用低於成本價的方式搶單。”
林嶼沉默了幾秒，問：“蘇叔那邊有什麼建議？”
蘇曼妮搖搖頭：“我爸說，這事兒有點棘手。如果只是正常的市場競爭，咱們可以跟客戶談。但對方明顯是衝著林氏來的，而且價格低得離譜，這裡面肯定有問題。他建議咱們先穩住現有客戶，同時查清楚對方的底細。”
她頓了頓，看向林嶼的眼神里帶著一絲擔憂：“林嶼，今晚你有空嗎？我爸說，他想跟你當面聊這個事，順便看看有沒有什麼應對的辦法。畢竟是週末，在家裡談方便一些。”
林嶼看了看手錶——下午三點半。
今晚他本來答應蘇清顏早點回家，陪她吃飯。
但蘇正業那邊的情況確實緊急，外貿板塊是林氏的根基，不能大意。
“幾點？”他問。
“七點左右，在我家。”蘇曼妮說，“我爸會準備晚飯，咱們邊吃邊聊。”
林嶼點點頭：“好，我七點過去。”
蘇曼妮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如釋重負：“那太好了。我爸還擔心你不肯來呢。”
她轉身離開，走到門口又回頭說：“對了，晚上降溫，你多穿點。”
門關上，林嶼的目光重新落回電腦螢幕。
他猶豫了一下，拿起手機給蘇清顏發了條微信：“今晚公司有點急事，可能要晚點回去。你先吃，不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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