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顏，你在哪？”
“林氏。”蘇清顏的聲音有些啞。
夏晚星沉默了幾秒：“你去找林嶼了？”
“嗯。”
“怎麼樣？”
蘇清顏沉默了很久，輕聲說：“晚星，我給了他機會。他什麼都沒說。”
電話那頭，夏晚星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聽到蘇清顏的聲音，那種平靜到幾乎沒有任何情緒的聲音，比哭腔更讓人心疼。
“清顏，你先回來。別開車了，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開。”
“清顏——”
“晚星，我沒事。”蘇清顏打斷她，“我只是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掛了電話，蘇清顏坐進車裡，沒有發動，只是坐在駕駛座上，看著擋風玻璃上薄薄的一層霜。
冬天的陽光照在霜上，折射出細碎的光。
她看了很久，久到眼睛酸了，才發動車子，駛出停車場。
她沒有回公司，也沒有回宿舍，而是開著車在城裡漫無目的地轉。
經過江城大學的時候，她減慢了速度。
校門口的那條路，她走了西年。圖書館還在那裡，食堂還在那裡，那條她第一次跟林嶼搭訕的路還在那裡。
她把車停在路邊，看著校門口進進出出的學生。
他們笑著，鬧著，有人手牽著手，有人騎著腳踏車載著女朋友。
她忽然想起大一那年的自己，站在圖書館門口，手心全是汗，鼓起勇氣對那個冷著臉的男生說：“同學，你好，我叫蘇清顏，我可以認識你嗎？”
那個人看了她一眼，說：“我要去圖書館。”然後繞過她，走了。
她那時候以為，只要夠努力，夠執著，夠有耐心，總能等到他開口的那一天。
她等了西年，等到了他的愛，他的好，他的守護，卻始終沒有等到他的坦誠。
車裡很冷，她沒有開暖氣。
手機又響了，這一次是林嶼的郵件。
她猶豫了一下，點開。
“清顏，我知道我什麼都說不出來，你不信我也是應該的。但我想告訴你，那六秒的沉默，不是因為猶豫，是因為我在想怎麼拒絕才能讓她徹底死心。我沒想到她會錄音，更沒想到她會剪輯。我沒有證據證明我說的是真的，但我可以對天發誓，我從來沒有動過聯姻的念頭，從來沒有。你可以不信我，但你不能懷疑我對你的感情。這西年，我心裡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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