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顏看著他沉默的樣子，等了很久。
等他說出任何一句能讓她相信的話，等她任何一個能讓她心軟的細節。
可他沒有。
他只是站在那裡，像一根木頭。
“林嶼，”她終於開口，聲音己經沒有了任何波瀾，“既然拿不出證據，就別再解釋了。”
她轉身，走向門口。
“清顏！”林嶼追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信我，我真的沒有——”
蘇清顏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你讓我信你，你拿什麼讓我信？你的沉默嗎？你的‘我沒有’嗎？還是你那些永遠說不出口的解釋？”
她回過頭，看著他。那一眼裡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只有一種深深的疲憊。
“林嶼，你知道我最怕什麼嗎？我最怕的不是你騙我，是你連騙我都不會。你連編一個讓我信服的理由都編不出來。你就站在這裡，翻來覆去地說‘我沒有，你信我’。你讓我怎麼信？”
林嶼的手指一點一點鬆開。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想說“咖啡廳有監控”，可監控壞了。
想說“服務員可以作證”，可服務員記不清了。想說“蘇曼妮在撒謊”，可他拿不出證據。
他什麼都沒有。
他只有一句“我沒有”。
可這句“我沒有”，在那些照片、那張紙條、那個鐲子、那段錄音面前，太蒼白了。
蘇清顏看著他的手指從自己手腕上滑落，心裡最後一點期待也跟著滑落了。
“林嶼，”她輕聲說，“我等了你西年。等你開口說愛我，等你主動靠近我，等你學會跟我溝通。西年了，你還是這個樣子。遇到事情就沉默，遇到誤會就說‘你信我’。你從來沒想過，我要的不是‘你信我’，是‘你聽我說’。”
她轉過身，走向門口。
林嶼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想追上去，腳卻像釘在地上一樣動不了。
不是追不動，是不敢追。
他知道，追上去也還是一樣——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蘇清顏走到門口，停下腳步。
她沒有回頭，只是站在那裡，背對著他。
“林嶼，如果你能拿出證據，證明那段錄音是假的，證明你沒有動過那個念頭，我就信你。如果你拿不出來——”
她沒有說完，推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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