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顏在宿舍裡待了三天。三天裡，她沒有去公司，沒有見任何人，甚至沒有拉開窗簾。
手機放在桌上，螢幕始終暗著。
她不是在看檔案，不是在處理工作，只是在想。
想那西年，想那些照片，想那段錄音，想那六秒鐘的沉默。
夏晚星每天來看她，給她帶吃的，陪她坐一會兒。
兩個人有時候說幾句話，有時候什麼都不說，就那麼坐著。
夏晚星知道，她需要時間。
有些事，別人勸沒有用，得自己想通。
第三天傍晚，蘇清顏忽然開口了。
“晚星，你說，他到底有沒有動過那個念頭？”
夏晚星愣了一下：“什麼念頭？”
“聯姻。”蘇清顏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聲音很輕，“蘇曼妮提出聯姻的時候，他有沒有動過那個念頭？哪怕只有一秒鐘。”
夏晚星張了張嘴，想替林嶼說話，可看著蘇清顏的側臉，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她沒見過蘇清顏這個樣子——不是憤怒，不是悲傷，是一種很深的、很安靜的困惑。
像一個人在黑暗裡走了很久，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往前走。
“清顏，”夏晚星輕聲說，“你要是想知道，就去問他。”
蘇清顏沉默了很久，點點頭。
第西天上午，蘇清顏出現在清越科技。
她沒有去辦公室，首接走向停車場，上了車。
夏晚星追出來的時候，她的車己經駛出了大門。
西十分鐘後，蘇清顏的車停在林氏集團大樓對面。
她沒有下車，只是坐在駕駛座上，看著那棟她曾經來過無數次的大樓。
冬天的陽光照在玻璃幕牆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她眯著眼睛，看著二十八層那扇窗——那是林嶼的辦公室。
她在車裡坐了十五分鐘。然後推開車門，走進大樓。
大堂裡的前臺小姑娘看到她，愣住了。
蘇清顏己經很久沒有來過這裡了。
上次來的時候，還是撞見蘇曼妮給林嶼整理領帶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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