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深陷，嘴唇乾裂，下巴上是胡茬，襯衫領口皺巴巴的。
她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那個清冷矜貴的林嶼，那個永遠衣著得體、一絲不苟的林嶼，變成了一個頹廢的、狼狽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徹底擊垮了的人。
“林嶼，”她開口，聲音很輕，“我來問你一件事。”
林嶼繞過辦公桌，走到她面前。
他想伸手拉她，想把她抱進懷裡，想告訴她他有多想她。
可他的手剛抬起來，就停住了。
他看到她的眼神，那眼神讓他不敢靠近。
“你問。”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他。
蘇清顏看著他，一字一句說：“那段錄音裡的聯姻，你是不是真的動過心？”
林嶼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動過心嗎？
沒有。
從來沒有。
蘇曼妮提出聯姻的那一刻，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怎麼拒絕才能讓她徹底死心，怎麼處理才能不讓蘇清顏誤會。
可是，他該怎麼證明？
他沒有證據。
咖啡廳的監控壞了，服務員記不清那天的事了，錄音被剪輯過，原始檔案在蘇曼妮手裡。
他什麼都沒有。
他只有一句話——“我沒有。”
蘇清顏等著他繼續說。
等了三秒，五秒，十秒。
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她，嘴唇在發抖，什麼都說不出來。
“你沒有？”她問。
“我沒有。”他的聲音急促起來，“清顏，我沒有動過那個念頭。從來沒有。”
蘇清顏看著他，繼續等。
林嶼知道她在等什麼。
她在等他說出細節，等他說出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等他說出反駁蘇曼妮的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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