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顏看著那束雛菊，確實喜歡。
她喜歡這種乾乾淨淨的花，不張揚，不濃烈，安安靜靜地開著。
她抬起頭，看著沈聿。
“沈總，你上次說的那些話，現在可以說了。”
沈聿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他在她對面坐下，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
“蘇董，我這個人不太會說漂亮話。有些事，想了很久，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但不說，又覺得對不起自己。”
他看著她，眼神認真得像在做一個重要的商業決策。
“我喜歡你。不是同事那種喜歡，是男人對女人的那種。”
蘇清顏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沈聿繼續說：“我知道你心裡有別人。我知道你現在不想談這些。我知道我可能不該說。但我想讓你知道，不管什麼時候，你需要一個人陪著，我都在。”
他的聲音很輕，很穩，像他的人一樣。
“我不求你現在給我答案。你什麼時候想好了，告訴我。不管答案是什麼，我都接受。”
蘇清顏看著他，看了很久。
沈聿的眼睛很乾淨，沒有躲閃，沒有緊張，只有一種坦蕩的真誠。
她忽然想起林嶼——林嶼從來不會這樣說話。
他永遠沉默，永遠讓她猜，永遠在關鍵時刻什麼都說不出來。
“沈總，”她開口，聲音很輕，“謝謝你的厚愛。”
沈聿聽到“謝謝”兩個字的時候，心裡己經知道答案了。
蘇清顏低下頭，看著桌上那束雛菊，沉默了幾秒。
“我心裡有人，放不下。”
沈聿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蘇清顏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我知道你很好。你溫柔，體貼，懂得照顧人。跟你在一起很舒服，沒有壓力，不用猜你在想什麼。可我心裡那個人，他不好。他沉默，木訥，什麼都說不出來，遇到事情只會讓我猜。可是——”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
“可是我愛了他西年。從十九歲到二十三歲，最好的西年，都給了他。我放不下。”
沈聿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他早就知道答案了。
從第一次在會議室裡見到她，看到那雙疲憊的眼睛，他就知道，這個女人的心，己經被另一個人佔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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