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那裡，看著那束雛菊，沉默了很久。
沈聿的話在她耳邊迴響——“如果你還愛他，就別放棄。”
她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的卻是林嶼站在她面前，翻來覆去說“我沒有，你信我”的樣子。
她沒有放棄他，是他沒有抓住機會。
走廊裡，沈聿靠著牆站著，沒有馬上離開。
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像是把什麼東西從身體裡抽走了。
被拒絕了，意料之中。
他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答案，可親耳聽到的時候，還是有點難受。
他站了一會兒，整理好情緒，走向電梯。
電梯門開啟，他走進去，按下了一樓。
門關上之前，他最後看了一眼走廊盡頭那扇關著的門。
蘇清顏在裡面，對著那束雛菊發呆。
她不會知道，他在花店裡挑了多久。
白色的雛菊有很多種，他一種一種看過去，選了最好看的那一束。
電梯門關上，數字一個一個往下跳。
一樓到了，門開啟。
沈聿走出去，外面的風很冷，他裹緊大衣，走向停車場。
坐進車裡，他沒有馬上發動，而是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手機響了，是他助理發來的訊息：“沈總，下午的會改成三點。”他回覆了一個“好”，把手機扔到副駕駛上。發動車子，駛出停車場。後視鏡裡，清越科技的大樓越來越遠，越來越小。他沒有回頭。
晚上，蘇清顏回到宿舍，把那束雛菊插在窗臺上的花瓶裡。
白色的花朵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安靜，像沈聿這個人一樣。
她站在窗前看了很久，然後坐到床邊，拿起手機。
林嶼的郵件還在收件箱裡，她沒有刪，也沒有回。
她點開那封郵件，又看了一遍。
“清顏，我知道我什麼都說不出來，你不信我也是應該的。但我想告訴你，那六秒的沉默，不是因為猶豫，是因為我在想怎麼拒絕才能讓她徹底死心。我沒想到她會錄音，更沒想到她會剪輯。我沒有證據證明我說的是真的，但我可以對天發誓，我從來沒有動過聯姻的念頭，從來沒有。你可以不信我，但你不能懷疑我對你的感情。這西年，我心裡只有你。”
她看著那封郵件，看了很久。
然後關掉手機，躺到床上。
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的卻是沈聿今天說的話——“如果你還愛他，就別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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