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顏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又刪。
最後只回復了一個字：“嗯。”
夏晚星發了一個抱抱的表情，沒有再問。
蘇清顏把手機放到一邊，閉上眼睛。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窗臺上那束雛菊上。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沈聿的那天，他坐在會議室裡，穿著白襯衫，笑容溫和。
他說：“蘇董眼底有些疲憊，要注意休息。”那是這些年來，除了夏晚星之外，第一個對她說“要注意休息”的人。
可是，她心裡那個人，從來不會說這種話。
他只會站在樓下等，在雪地裡站一夜，發郵件說“你信我”。
他不會說好聽的話，不會做浪漫的事，不會在她累的時候遞上一杯溫水。
他只會沉默。
可她就是放不下。
蘇清顏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枕頭溼了，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流的眼淚。
第二天早上，蘇清顏到公司的時候，桌上多了一杯熱牛奶。
旁邊壓著一張紙條：“蘇董，今天降溫，多穿點。沈聿。”
她看著那張紙條，沉默了很久。
然後把紙條夾進筆記本里，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溫熱的液體從喉嚨流下去，暖了胃，卻沒有暖到心。
中午，夏晚星來找她吃飯。
兩個人坐在辦公室裡，一邊吃一邊聊工作。
夏晚星時不時看她一眼，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就說。”蘇清顏頭也沒抬。
夏晚星放下筷子，認真地說：“清顏，沈聿那個人，真的很好。”
蘇清顏點點頭：“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
蘇清顏抬起頭，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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