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嶼己經連續一週沒有離開過林氏大樓了。
辦公室裡瀰漫著咖啡的苦味和菸草的氣息，桌上堆滿了財務報表和融資方案，角落裡放著一張行軍床——這是陳助理實在看不下去他睡沙發，從行政部搬來的。
他的生活簡化到了極致。
醒來工作，累了躺一會兒，餓了吃幾口外賣。
不去想蘇清顏，不去想那段錄音，不去想那些他暫時無法證明的事。
只是工作，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林氏的危機處理中。
可工作填不滿所有的縫隙。
深夜兩點，當整棟大樓都安靜下來，當最後一杯咖啡也涼透的時候，那些被他拼命壓下去的念頭就會湧上來。
她今天吃飯了嗎？有沒有加班？
天冷了，有沒有多穿一件？
有沒有……想過他？
手機螢幕亮著，是蘇清顏的郵箱介面——沒有新郵件。
他己經發了十幾封了，她沒有回過一封。
不是己讀不回，是根本沒有開啟過。
他知道，因為郵件系統有己讀回執功能，她關了。
她連讓他知道她看過郵件的機會都不給。
門被敲響了，林嶼抬起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鐘——晚上七點。
林嶼愣住了。
自從蘇清顏搬走後，夏晚星沒有再主動聯絡過他。
他知道她生氣，氣他不會說話，氣他讓蘇清顏難過。
他理解，所以從不打擾。
可現在，她站在門口，穿著一件厚厚的羽絨服，圍巾裹到下巴，臉被凍得通紅。
“夏晚星？”林嶼站起來，椅子往後滑了半米，“你怎麼來了？”
夏晚星走進來，沒有坐下，只是站在他面前，看著他。
她看得很仔細，從頭到腳，像是在確認什麼。
然後她嘆了口氣。
“林嶼，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
林嶼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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