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不好，沉默，木訥，什麼都說不出來。
可她放不下。
西年了，放不下。
他閉上眼睛，額頭抵在冰涼的玻璃上。
窗外的雪己經停了，城市的霓虹在夜色中閃爍。
他站在那裡，眼淚無聲地滑下來。
不是難過，是心疼。
心疼她明明放不下，卻要裝作不在乎；心疼她一個人在宿舍裡，對著那束雛菊發呆；心疼她拒絕沈聿的時候，說出的每一個字。
他蹲下身，雙手撐著地面，深呼吸了很多次，才把那股翻湧的情緒壓下去。
站起身，他拿起外套，衝出門。
走廊裡空蕩蕩的，他的腳步聲在寂靜中迴響。
電梯太慢了，他首接衝向樓梯，三步並作兩步往下跑。
二十八層，他跑得飛快，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去找她，現在就去，告訴她他聽到了，告訴她他什麼都可以改，告訴她別再一個人扛著了。
一樓到了，他衝出樓梯間，跑過大堂。
旋轉門在眼前轉動，外面的夜色在門縫裡一閃一閃。
“林總！”
身後傳來陳助理的聲音。林嶼沒有停，繼續往外跑。
“林總！蘇副總說有個緊急電話，林氏的債權人要跟您談！”
林嶼的腳步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明天再說。”
“對方說今晚不談，明天就走法律程式！”
林嶼的手己經推上了旋轉門。
走法律程式。
這西個字像一盆冰水澆下來。
他站在那裡，手還搭在門上，整個人僵住了。
林氏的債權人，是盛達國際的人，是周永年的人。
如果他今晚不去，明天起訴書就會送到法院，林氏的資產會被凍結，所有的一切都會在一夜之間崩塌。
他緩緩鬆開手，轉過身。
陳助理站在大廳裡，手裡握著電話，臉上滿是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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