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夜色中疾馳，林嶼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
他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是蘇清顏的號碼——被拉黑了，打不通。
他又開啟郵箱，給她寫了一封郵件：
“清顏，我聽說了。你拒絕了沈聿。我想見你，現在就想。可我現在去不了。等我，等我處理完這些事，我就去找你。這一次，我會把所有的證據都擺在你面前。你等我。”
發完，他把手機扔到副駕駛上，踩下油門。
酒店在城東，是盛達國際的人訂的地方。
林嶼到的時候，對方己經在包廂裡等著了。
三個人，都是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為首的那個姓錢，是盛達國際的法務總監。
“林總，久仰久仰。”錢總監站起身，笑著伸出手。
林嶼握了握他的手，坐下。
蘇曼妮坐在他旁邊，笑得溫婉得體。
“錢總，這麼晚約林總出來，是有什麼急事？”她開口，聲音柔柔的。
錢總監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蘇小姐，蘇副董的女兒吧？果然名不虛傳。”
他轉向林嶼，“林總，我就不繞彎子了。盛達國際之前提出的融資方案，林氏一首沒有給答覆。我們這邊等不了了。如果林氏不能在本週內給出明確答覆，盛達國際將撤回方案，並採取其他措施。”
林嶼看著他：“其他措施？”
錢總監笑了笑，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推到林嶼面前。
“林氏拖欠盛達國際的債務，己經逾期了。如果本週內不能清償，我們將依法提起訴訟。”
林嶼看著那份檔案，沒有動。
蘇曼妮開口了：“錢總，林氏跟盛達國際的債務，不是還有三個月才到期嗎？”
錢總監搖搖頭：“蘇小姐，你看清楚合同。那筆債務的還款期限，是以林氏拿到新融資為前提的。現在林氏遲遲拿不到融資，債務就己經逾期了。”
林嶼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知道這筆債務——是林正宏在位的時候籤的，當時盛達國際還是林氏的合作伙伴，誰能想到幾年後，這家公司變成了周永年的工具。
“錢總，”他開口，聲音很穩，“我需要時間。”
“多久？”
“一個月。”
錢總監笑了：“林總，你在開玩笑。一個月？盛達國際等不了那麼久。這樣吧，我給你三天。三天之內，要麼接受融資方案，要麼還錢。”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林總，好好考慮。三天後，我等你的答覆。”
他帶著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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