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雪終於停了。
蘇清顏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宿舍的。只記得在街邊的長椅上坐了很久，久到渾身凍僵，久到手機沒電自動關機。
後來是一個好心的路人問她需不需要幫助，她才恍恍惚惚站起來，攔了一輛車。
司機問了她三遍“去哪兒”，她才報出公司的地址。
推開門，屋裡黑漆漆的，冷得像冰窖。
她沒有開燈，摸黑走到床邊，把自己扔到床上。
手機沒電了，自動關機。
她也沒找充電器，就那麼躺著，盯著天花板發呆。
腦海裡反覆回放那段錄音。
蘇曼妮的聲音：“我們結婚吧。蘇家可以拿出三個億。”
然後是沉默。
沉默。
蘇曼妮又說了什麼，她聽不清了。
她只記得那段漫長的沉默——林嶼的沉默。
他沒有拒絕。
他沉默了。
那就是預設。那就是考慮。那就是——
她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落，流進耳朵裡，涼涼的。
她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
可能是幾分鐘，可能是幾個小時。首到門被劇烈地敲響。
“清顏！清顏你在嗎？！”
是夏晚星的聲音，焦急得變了調。
蘇清顏沒有動。
“清顏！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面！你再不開門我撞門了！”
門外傳來咚咚的撞門聲。
蘇清顏終於起身，走過去開了門。
夏晚星衝進來，一把抱住她。
“清顏！你嚇死我了！你跑哪兒去了？電話也不接，訊息也不回，我和江辰找了你兩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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