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星耐心告訴林嶼女人的心裡話。
說道：“因為在她心裡，你應該第一時間拒絕。你應該在蘇曼妮說出‘聯姻’兩個字的時候，就打斷她，就說不，就轉身走。你沒有。你沉默了六秒。”
“那六秒裡，她在想——你在猶豫什麼？在權衡什麼？在想三個億值不值得？”
林嶼搖頭：“我沒有猶豫。我只是在想怎麼拒絕才不會讓她繼續糾纏。”
夏晚星苦笑了一下：“你跟她解釋過嗎？”
林嶼沉默。
夏晚星說：“你看，你又沉默了。林嶼，你這個人最大的問題就是——你什麼都悶在心裡。你覺得不重要的事，你覺得她應該懂的事，你都不說。可你不說，她怎麼懂？”
林嶼站在那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夏晚星拍拍他的肩膀：“回去吧。給她點時間，也給你自己點時間。證據的事，讓江辰去查。查到了，再來找她。”
她轉身走進大樓，留下林嶼一個人站在風裡。
那天晚上，林嶼回到公寓，坐在沙發上，看著那本蘇清顏沒看完的書發呆。
書籤夾在第一百二十三頁。
他翻開那一頁，看到她在旁邊寫的一行小字：“愛不是沉默，是說出口的承諾。”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手機，給蘇清顏發了一封郵件：
“清顏，你說得對。六秒鐘的沉默，比任何拒絕都傷人。我不該沉默，我該在她說出第一個字的時候就打斷她，就該告訴她，我心裡只有你。我沒做到，是我的錯。”
“但我想告訴你，那六秒裡，我沒有在猶豫，沒有在權衡。我只是在想，怎麼拒絕才能讓她不再來糾纏，怎麼處理才能不讓你再受傷害。我做得不好，我承認。”
“我會找到證據，證明那段錄音是假的。在那之前，我不會再來打擾你。但我會等你。等多久都行。”
發完，他把手機放到一邊，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個夢。
夢見蘇清顏穿著白色裙子，站在陽光裡，朝他笑。
他想走過去，卻怎麼都走不到她身邊。
他喊她的名字，她聽不見。她轉身，走了。
他驚醒，天己經亮了。
第八天，江辰帶來了訊息。
“林嶼，查到了。”他走進林嶼的辦公室，把一份檔案放到桌上，“咖啡廳的監控確實是被人動過手腳。那個區域的攝像頭，維修記錄是偽造的。我找到了負責維修的師傅，他說是有人給了他五千塊錢，讓他把攝像頭弄壞，再補一張假的維修單。”
林嶼眼神一凝：“誰給的？”
江辰搖搖頭：“現金交易，沒有留下身份資訊。但我查了咖啡廳當天的消費記錄，蘇曼妮在事發前一天去過那家咖啡廳，待了半個小時。她應該是去踩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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