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笑。
不是那種標準到像練習過的職業微笑，是發自內心的、帶著一點點放鬆的笑。
很好看。
他收回目光，轉身離開。
走到電梯口，他拿出手機，給蘇清顏發了一條訊息：
“蘇董，合同我回去蓋章，明天派人送來。另外，今天跟您合作很愉快。希望以後有更多機會。”
發完，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江城的冬天很冷，注意保暖。”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覺得自己有點多餘，但己經發出去了。
電梯到了，他走進去，靠著電梯壁，看著樓層數字一個一個跳。
七樓。蘇清顏的辦公室就在七樓。
他想了一下她在做什麼——大概是在看合同，或者在跟夏晚星說剛才洽談的事。
也許她會看到他發的那條訊息，也許不會。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啟，他走出去。
外面的風很冷，他裹緊大衣，走向停車場。
而此刻，七樓的辦公室裡，蘇清顏正看著手機螢幕上的那條訊息發呆。
“江城的冬天很冷，注意保暖。”
很普通的一句話。但不知道為什麼，她看了很久。
這兩週，沒有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夏晚星會說“你多穿點”，江辰會說“別感冒了”，林嶼會在郵件裡寫“注意身體”。
但沒有人像沈聿這樣，用這麼自然的語氣，說這麼簡單的話。
不刻意，不煽情，不給人壓力。
就像老朋友隨口的一句叮囑。
她放下手機，繼續看合同。
但嘴角那一絲笑意，沒有消失。
晚上，夏晚星來宿舍找蘇清顏吃飯。
“清顏，聽說你跟沈氏的合作談成了？”她一邊拆外賣一邊問。
蘇清顏點點頭：“嗯，條件談好了，下週籤合同。”
夏晚星看著她，忽然說：“你今天心情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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