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第一週，江城的雪下得沒完沒了。
林嶼己經連續五天沒有離開過林氏大樓了。
辦公室的沙發上堆著換下來的襯衫和外套，茶几上擺著幾個沒收拾的外賣盒，角落裡放著一臺臨時添置的咖啡機——這是陳助理實在看不下去他一天喝八杯速溶咖啡，專門從行政部搬來的。
他的生活簡化到了極致。
醒來工作，累了眯一會兒，餓了隨便吃兩口。
不去想蘇清顏，不去想那段錄音，不去想那些他暫時無法證明的事。
只是工作。
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林氏的融資和業務調整中。
但林氏的窟窿太大了。
周永年那邊還在等他的答覆，條件一天比一天苛刻。
銀行那邊徹底關了門，連陳助理託了幾層關係約到的分行副行長，也在最後一刻取消了見面。
私募基金倒是來了好幾撥，但開出的條件一個比一個狠——有的要控股權，有的要拆分業務，有的要籤對賭協議。
林嶼一份一份地看，一份一份地否決。
陳助理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林總，這是明天董事會的材料。蘇副董那邊提交了一份議案，關於……”
“關於什麼？”
陳助理猶豫了一下，把檔案放到他面前：“關於集團管理層調整的議案。提名蘇曼妮擔任集團副總裁，分管外貿和投資業務。”
林嶼看著那份檔案，眼神沉了下來。
提名蘇曼妮擔任副總裁。
蘇正業這是要在董事會上逼宮。
“還有別的嗎？”他問。
陳助理點點頭：“蘇副董還提交了一份融資方案，建議集團接受盛達國際的投資。方案裡說，盛達國際願意出資西億，換取林氏地產板塊30%的股權。”
林嶼抬起頭，看著陳助理。
“盛達國際？周永年的公司？”
陳助理點頭：“方案做得很詳細，看起來……像是早就準備好的。”
林嶼沒有說話，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蘇正業，你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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