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雪停了。
林嶼一夜沒睡，盛達國際的條件比之前更苛刻——西億資金，換取林氏地產板塊35%的股權，外加兩個專案的開發權。
他沒有當場答應，只說需要時間考慮。
回到公寓的時候己經快三點了。
他洗了澡，換了身乾淨衣服，坐在沙發上。
茶几上還放著蘇清顏沒看完的那本書，書籤夾在第一百二十三頁。
他拿起書，翻到那一頁，看到她寫的那行字——“愛不是沉默，是說出口的承諾。”
他把書放回去，站起身，走到窗前。
天快亮了，東方泛起魚肚白。
他做了一個決定——今天一定要去找蘇清顏，不管她願不願意見他，不管她會不會把他趕出來，他都要去。
他要把所有事都說清楚——錄音的事，聯姻的事，那六秒鐘的沉默。
他不會說話，但他可以寫。
把那天發生的事一字一句寫下來，給她看。
哪怕她看完就扔掉，至少他做了。
七點，林嶼出門。
他沒有開車，叫了一輛計程車。“清越科技。”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大概覺得這個乘客臉色太差了。
林嶼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街景，腦子裡一遍一遍組織等會兒要說的話。
他寫了一封信，昨晚寫的，改了十幾遍，改到手指發抖，改到每一句話都斟酌了無數遍。
信不長，只有一頁紙。
他不敢寫太長，怕她沒耐心看。
計程車停在清越科技樓下。
林嶼付了錢，推開車門。
冷風撲面而來，他裹緊大衣，走向大樓。
“先生，您找誰？”前臺小姑娘攔住他。
“林嶼。找蘇董。”
前臺小姑娘當然認識他，猶豫了一下，拿起電話：“蘇董，林總來了……對，林氏集團的林總……好的，我知道了。”
她掛了電話，看著林嶼，臉上帶著歉意：“林總，蘇董在開會。她說今天行程很滿，可能沒時間見您。”
林嶼站在那裡，沉默了幾秒：“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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