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臺打電話上去，對方說“不見”。
林嶼沒有走，坐在大堂的沙發上等。
等了兩個小時，對方終於下來了。
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姓王，跟林氏合作了十五年。
“林總，您別怪我。”王總嘆了口氣，“我也不想這樣。可公司要運轉，工人要吃飯，我不能為了林氏把自己搭進去。”
林嶼點點頭：“王總，我理解。我今天來，不是求您繼續供貨。我只求您一件事——給我三個月。三個月後，林氏欠您的錢，一分不少還給您。”
王總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林總，不是我不信您。是有人給我遞了話，說如果繼續跟林氏合作，以後就別想在江城混了。”
林嶼的眼神沉了下來：“誰遞的話？”
王總搖搖頭：“我不能說。林總，您別為難我。”
林嶼沒有追問，只是點點頭：“謝謝王總。不管結果如何，林氏欠您的，一定會還。”
他站起身，走出酒店。
外面的風很大，雪又開始下了。
他站在酒店門口，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忽然覺得很冷。
不是身體的冷，是心裡的。
那些合作了十年、十五年的夥伴，一夜之間全都變了臉。
有人在背後捅刀子，有人趁火打劫，有人落井下石。
他一個人站在風雪裡，西面楚歌。
手機響了，是陳助理打來的。
“林總，不好了。蘇副董那邊聯絡了幾家大股東，明天董事會可能要投票罷免您。”
林嶼沒有說話。
“林總？林總您聽到了嗎？”
“聽到了。”林嶼的聲音很平靜，“我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攔了一輛計程車。
坐進車裡，報了公寓的地址。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大概覺得這個乘客臉色太差了。
“小夥子，沒事吧？”
林嶼搖搖頭：“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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