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關上，外面的喧囂被隔絕在外。
林嶼靠在電梯壁上，額頭的血順著眉骨流下來，滴在襯衫領口上。
“林總，您沒事吧？”陳助理急得臉都白了。
林嶼搖搖頭：“沒事。”
電梯到了二十八層。
林嶼走出電梯，走進辦公室。
陳助理跟進來，找出急救包，給他處理傷口。
“林總，供應商那邊我己經在協調了，但效果不大。他們說不拿到錢就停工，幾個在建專案都得停。員工那邊更麻煩，有人在外面散佈謠言，說公司要破產了，人心惶惶。”
林嶼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
“還有，”陳助理猶豫了一下，“蘇副董那邊提交了一份緊急議案，要求召開臨時董事會，議題是‘關於集團管理層重組的緊急動議’。時間定在明天上午。”
林嶼閉上眼睛。
蘇正業終於要動手了。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陳助理看著他，想說什麼，最終只是嘆了口氣，退了出去。
林嶼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額頭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手機震了一下，是蘇曼妮發來的訊息：“林嶼，聽說公司出事了？你還好嗎？我馬上過來。”
他看了一眼，沒有回覆。
過了幾分鐘，手機又響了，是蘇曼妮打來的。
他按掉。
又響，又按掉。
第三次響起的時候，他接了。
“林嶼！你受傷了？嚴不嚴重？我——”
“別過來。”林嶼打斷她，聲音冷得像冰，“你過來只會添亂。”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蘇曼妮的哭聲：“林嶼，我只是擔心你……”
林嶼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到桌上。
下午三點，供應商代表再次上門。
這一次他們不是來催款的，是來通知的——三家合作了十年的供應商，同時發函暫停供貨，理由是“林氏未能按期支付貨款”。
林嶼看著那三份函件，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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