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嶼從醫院回來後的第三天，才騰出時間去找蘇清顏。
那兩天他被蘇曼妮纏得脫不開身。
她說身體還沒好，說一個人在家害怕，說醫生建議有人陪著。
林嶼讓陳助理找了個護工送去，蘇曼妮把護工趕走了，哭著打電話說“我不要別人，我只要你”。
林嶼沒有去。
他讓蘇正業派人照顧她，蘇正業在電話裡嘆了口氣，說“曼妮這孩子從小身體就不好，這次是真的嚇著了，林嶼你就當看在我的面子上，多去看看她”。
林嶼沉默了很久，說了一個字：“好。”
他去了兩次。
每次待不到半小時就走，坐在病床邊，不說話，不看蘇曼妮，只是看著窗外。
蘇曼妮跟他說話，他“嗯”“哦”地應著，像一臺沒有感情的應答機器。
蘇曼妮伸手拉他的袖子，他不動聲色地抽回來。
蘇曼妮哭，他遞紙巾，不說話。
蘇曼妮問他“你是不是很煩我”，他說“沒有”。
不是不煩，是懶得說。
第三天，蘇曼妮出院了。
林嶼沒有去接她，讓陳助理安排了車。
他換了一身乾淨衣服，颳了鬍子，把那封寫好的信又看了一遍——上次那封，蘇清顏沒有回覆。
他又寫了一封，比上一封更長，把那天在醫院蘇曼妮纏著他的事也寫了進去。
寫完之後看了三遍，改了又改，最後摺好放進信封裡。
他出門，打車去清越科技。
這一次前臺小姑娘沒有攔他，只是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林嶼沒有在意，走進電梯，按了七樓。
電梯門開啟，他走出去，走廊裡很安靜。
蘇清顏辦公室的門關著，門上貼著“董事長辦公室”幾個字。
他走過去，敲門。
“進來。”是蘇清顏的聲音。
林嶼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蘇清顏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檔案，手裡握著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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