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了，她什麼都看到了。
他想解釋——蘇曼妮生病了，他只是出於情面去看她，她靠過來的時候他推開了。
可這些話到了嘴邊，全都變成了沉默。
他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
蘇清顏等了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林嶼，你走吧。”她低下頭繼續看檔案，“以後別來了。清越和林氏的合作，由夏晚星全權負責。你找她就行。”
林嶼站在那裡，看著她的側臉。
她沒有看他，一次都沒有。
從始至終，她的目光都落在檔案上，彷彿他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清顏，你聽我說——”
“林總。”蘇清顏打斷他，抬起頭，目光冷得像冬天的冰，“我沒什麼要說的了。請你出去。”
林嶼看著她，想說什麼，可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是低下頭，轉身離開。
門關上的那一刻，蘇清顏手裡的筆掉在了桌上。
她沒有撿，只是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她沒有哭，只是覺得累。很累。
林嶼走出清越科技大樓，站在路邊，腦子一片空白。
她看到了，她什麼都看到了。
她問他為什麼不說實話，他說不出口。
又是這樣，又是沉默。
手機響了，是陳助理打來的。
“林總，出事了。”
林嶼深吸一口氣：“什麼事？”
“供應商那邊……有十幾家聯合上門催款，說再不結賬就停工。還有，員工那邊也在傳，說公司資金鍊斷了，可能要裁員。今天上午己經有二十多個員工到集團門口抗議了。”
林嶼閉上眼睛。雪上加霜。
“我馬上回來。”
掛了電話，他攔了一輛計程車，趕往林氏集團。
計程車裡很安靜，只有收音機裡播著天氣預報——今晚有暴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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