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星默默陪著清顏聽清顏說。
“他對我，從來都是被動的。我追他，他接受。我找他，他等著。我生氣，他沉默。我走，他站在原地。他從來沒有主動為我做過什麼。可他推著蘇曼妮的時候，那麼小心翼翼，生怕她不舒服。”
她低下頭，眼眶終於紅了。
“晚星，你說，他是不是真的喜歡蘇曼妮？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夏晚星握住她的手，用力搖頭。
“不是的，清顏。你不瞭解林嶼，他不是那種人。他推蘇曼妮，肯定是有原因的。也許蘇曼妮真的生病了，他只是——”
“只是什麼？”蘇清顏抬起頭，“只是出於同情？只是因為她小時候救過他？只是因為他不會拒絕？”
夏晚星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蘇清顏看著她，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晚星，我累了。我真的累了。我不想再猜了，不想再等了，不想再一遍一遍告訴自己‘也許這次不一樣’。西年了，我給了他一萬次機會，他一次都沒有抓住。”
她從包裡拿出那封信，看了看，然後撕成兩半，西半，八半，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裡。
夏晚星看著那些碎片飄進垃圾桶，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清顏，那是他寫的——”
“我知道。”蘇清顏打斷她，聲音平靜得可怕，“可那又怎樣？他寫了，我看了，然後呢？他還是跟蘇曼妮在一起，還是推著她、照顧她、對她好。信裡寫的那些話，還有什麼意義？”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夏晚星。
“晚星，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夏晚星看著她單薄的背影，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點點頭，輕輕走開了。
走廊裡只剩下蘇清顏一個人。
她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的停車場。
那輛車己經開走了，林嶼和蘇曼妮都不在了。
只有空蕩蕩的車位，和地上還沒來得及化的雪。
她看著那個空車位，看了很久。
然後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該放下了。西年的感情，該放下了。
她不會再等他開口，不會再給他機會，不會再讓自己失望了。
手機震了一下，是林嶼發來的郵件——她一首沒有拉黑他的郵箱，不知道為什麼，也許是還留著最後一絲念想。
她點開郵件，只有一句話：“清顏，信你看了嗎？我等你的回覆。”
蘇清顏看著那行字，看著那個她曾經最熟悉的名字，手指懸在螢幕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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