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顏搬回公寓的那天，是個大晴天。
雪己經化得差不多了，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把客廳照得亮堂堂的。
林嶼從前一天晚上就開始收拾，拖地、擦窗、換床單、買花。
他把冰箱塞得滿滿當當，全是蘇清顏愛吃的東西——芒果、車釐子、酸奶、糯米糕。
茶几上擺了一束白色的雛菊，花瓶是新的，透明的玻璃瓶，插著幾枝新鮮的雛菊，乾乾淨淨的。
蘇清顏推開門的時候，愣了一下。
她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公寓變了個樣——不是裝修變了，是感覺變了。
以前這裡冷冰冰的，像樣板間，什麼東西都擺在它該在的位置，卻沒有生活的氣息。
現在不一樣了。沙發上多了幾個軟乎乎的靠墊，是她喜歡的淺灰色。
茶几上多了幾本雜誌，是她常看的那幾本。
冰箱上貼了幾張便利貼，寫著“記得喝牛奶”“別熬夜”“我愛你”。
她站在門口，看著那些便利貼，眼眶有些熱。
林嶼從廚房裡探出頭來，繫著圍裙，手裡拿著鍋鏟。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家居T恤，頭髮沒怎麼打理，軟塌塌地搭在額前，看起來比平時年輕了好幾歲。
“回來了？先去洗手，飯馬上好。”
蘇清顏看著他系圍裙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以前他從來不做飯，連廚房都不進。
現在繫著圍裙、拿著鍋鏟，居然還挺像那麼回事。
“你什麼時候學會做飯的？”
林嶼笑了笑：“沒學會。就是照著菜譜做，不好吃你別嫌棄。”
蘇清顏換了鞋，走進廚房。
灶臺上擺著幾盤菜——西紅柿炒雞蛋、清炒時蔬、一碗排骨湯，還有一條蒸魚。
賣相一般，但聞起來還不錯。
“這些都是你做的？”
林嶼點頭：“湯燉了兩個小時，你嚐嚐鹹淡。”
他盛了一碗湯，遞給她。蘇清顏接過碗，吹了吹，喝了一口。
味道竟然不錯，鹹淡剛好，排骨燉得軟爛，湯裡還有一股淡淡的藥材香。
“好喝。”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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