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證書收下了，手也握過了，可蘇清顏沒有讓林嶼走。
不是不想讓他走，是走不了。
她看著他那張瘦得脫相的臉，看著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心裡那個一首在喊“別心軟”的聲音忽然就沒了。
她嘆了口氣，從抽屜裡拿出一盒紙巾放到桌上。
“擦擦吧。”
林嶼接過紙巾，擦了臉，眼睛還是紅的。
他不敢鬆手，握著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
蘇清顏沒有抽回來，只是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林嶼，你吃飯了嗎？”
林嶼愣了一下，搖搖頭。
他不記得上一頓是什麼時候吃的，也許是昨天早上，也許是前天。
自從林氏的危機爆發後，他就沒有正常吃過一頓飯。
餓了就喝咖啡，困了就在沙發上眯一會兒，身體像一臺過載運轉的機器，隨時都可能散架。
蘇清顏看著他，眼眶又紅了。
她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後面，拿起電話撥了內線。
“老張，幫我買兩份粥，還有小籠包。對，現在。”掛了電話，她沒有回沙發，靠在辦公桌邊，看著林嶼。
“你瘦了太多了。”
林嶼低下頭：“你也是。”
兩個人都不說話了。
窗外的天己經完全黑了，雪停了，風也停了，世界安靜得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二十分鐘後，保安老張把粥和小籠包送上來了。
蘇清顏接過袋子，放在茶几上，把粥和包子拿出來，一份推到林嶼面前。
“吃。”
林嶼看著那碗粥，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燙的，從喉嚨一首暖到胃裡。
他又喝了一口，眼眶又紅了。
不是粥燙的，是他想起上一次跟她一起吃飯，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蘇清顏也端起粥，慢慢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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