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嶼沒有躲，沒有擋，任由她打。
他哭著說：“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蘇清顏打累了，趴在他肩上，哭得渾身發抖。
林嶼伸出手，輕輕抱住她，像抱著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貝。
“清顏，對不起。我再也不會讓你等了。我發誓。”
蘇清顏哭了好久，哭到眼淚流乾了，哭到聲音啞了，哭到整個人都虛脫了。
她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有力的，真實的。
“林嶼，”她輕聲說，“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
“怕什麼？”
“怕你還會沉默。怕你還會讓我猜。怕我原諒了你，一切又回到原來的樣子。”
林嶼搖頭：“不會了。再也不會了。我己經把所有的保證都寫下來了。我說到做到。”
蘇清顏抬起頭，看著他的臉。
他的眼睛紅紅的，鼻子紅紅的，臉上全是淚痕。
她伸出手，輕輕擦了擦他的臉。
“你瘦了好多。”
林嶼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你也是。以後我天天給你送湯，把你養回來。”
蘇清顏破涕為笑：“你先把你自己養回來吧。瘦成這樣，風一吹就倒了。”
林嶼也笑了，笑得眼淚又流了下來。
兩個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像兩個傻子。
窗外的月亮從雲層裡鑽了出來，照在窗臺上，照在那兩個緊緊相擁的身影上。
哭夠了，笑夠了，兩個人終於安靜下來。蘇清顏靠在林嶼肩上，林嶼攬著她的肩，誰都不想動。
“林嶼，”蘇清顏忽然說，“你跟我說說，你這段時間是怎麼過的。”
林嶼沉默了幾秒，開始說。
從她去西北考察開始，從蘇曼妮第一次發照片開始，從她搬走開始。
他說他每天去清越樓下等，站在雪裡，一站就是一夜。
說他發了無數封郵件，她一封都沒回。
說他拿到證據的那天，跪在她宿舍門口，求她開門，她只說了一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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