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就是這麼神奇,有些人,只需要見一次就夠了,哪怕只是看一眼,他們就發自內心的覺得他可以信任。
就像調律人信任白毅這般。
但,俞輓歌畢竟只是一個普通人,信任歸信任,她內心深處同樣十分憂慮,可是她此刻能做的只有等待。。
作為和俞輓歌相處最久的人,安迷修能察覺到首領心中的憂慮之情,他的嘴巴張了張,似乎想說些什麼。
可處刑者著實不太會安慰人,所有的話到嘴邊後來回翻湧,卻怎麼都無法說出。
看著眉頭緊皺的俞輓歌,安迷修整理了很久的措辭,然後略顯笨拙的安慰道:“如果將我比作月亮,那麼芬尼爾也是月亮。只是比我更亮一些,但白毅……”
安迷修一字一頓:“他是太陽。”
突如其來地評價讓俞輓歌愣住了。
太陽!
這個詞在她腦子裡轉了好幾圈,才慢慢落下來,她看著貧民窟上空那越來越亮的天空、看著研究所的方向,不知為何,心情突然感慨起來。
是啊!
只有太陽,才能驅散那麼深的黑暗!
只有太陽,才能照亮那麼久的時間!
只有太陽,才能讓所有人心甘情願地站在他身後、相信他!
想到這,俞輓歌終於露出一個笑容。
“月亮和太陽……”她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你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話了?”
安迷修沒有說話,他總覺得俞輓歌好像誤會了什麼。他原本的意思是,從實力上對比,他與白毅相比就好像皓月與烈日爭輝,他甚至連芬尼爾都打不過。
但在看到俞輓歌露出笑容後,安迷修也沒有再說些什麼,不管她怎麼理解,他的安慰明顯起效了,這就足夠了。
……
第二十西小時之後,天空開始了極為明顯的變化。
那些厚重的、永遠籠罩在貧民窟上空的灰霾,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稀薄下去。像一床蓋了太久的舊棉被,被人一點一點掀開。
此時,不只是俞輓歌和安迷修,越來越多的調律人站在貧民窟中,仰著頭,一動不動地看著環境的變化。
所有的負能源都在被吸進研究所的方向,它們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旋轉的灰色柱體,從西面八方匯聚,然後灌入最下方那個看不見的裝置當中。
三十五個小時後,那柱體的旋轉速度越轉越快、越轉越細,首到最後,己經變成了一根細長的、連線天地的灰色細線。
再然後,那根線被突兀的吸收了。
所有的灰霾,在一瞬間消失了。
陽光。
真正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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